普利制药财务造假事件：从指鹿为马到股市中的鼠鸭不分

我读的时候觉得“指鹿为马”只是古人编造的寓言而已。直到看到现代人“误老鼠当鸭子”，我才开始相信世界充满了奇迹。

近期，股市又为这个“寓言”增添了更加精彩的实践。

1月5日晚，上市公司普利药业收到证监会财务造假调查结果。初步明确已构成重大违法行为，可能被强制退市。

公告显示，普利药业2021年、2022年累计虚增利润7亿，占该两年利润总额的76%。根据退市新规，超过50%即可退市。

事实上，76%只是两年平均后的比例。如果单看2022年，利润虚增的比例就高达88%。也就是说，近90%的利润都是补回来的。

然而，最夸张的并不是利润造假的比例，而是面对证监会的质疑，普利药业居然郑重公开声明称自己没有造假，只是造假。会计错误。

胆子真大，上市公司直接在证监会面前“说鹿当马”。

值得一提的是，特权药业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是一位女老板。她确实兑现了她的话。如果女人狠了，对于男人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范敏华是浙江杭州人，1961年出生。23岁从中国药科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浙江省医药管理局科技处。

80年代、90年代的药政局相当于现在的中医药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是各个药厂的顶头上司。

因为工作的原因，范敏华要和各个药厂的老板打交道。每个人都来了又走。虽然范敏华作为经理充满了优越感，但在收入方面却难免感到失望。

这种失落感一直持续到1992年，范民华已经是科技厅的干部了，一个大幅增加收入的机会来到了他的面前。

有一家A股上市公司叫华海药业，成立于1989年，早期名称为华海合成化工厂，老板是浙江台州临海人陈宝华。

1992年，华海合成化工厂的收入刚刚突破1000万元，陈宝华却投资200万多元，与新加坡海钻实业公司在海南省合资成立普利药业，总经理人选是范敏华.

医院管理局科技部的干部是否具有非凡的办企业能力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范敏华拥有很多人所没有的资源和渠道。

范敏华加盟后，普利药业和华海药业双双腾飞。 1994年，华海药业营收突破5000万。

商业世界的规则是互惠。范敏华来到大海，绝对不仅仅是为了给别人打工。 2001年，华海药业开始筹划IPO。陈宝华将普利药业全部股份出售给范敏华。

2003年，新加坡海钻实业有限公司也将股权转让给范敏华，普利药业成为范敏华及其配偶朱小平的公司。

中国的药企大多都是从仿制药起家的，普利药业也不例外。然而范敏华却选择了相对小众、冷门的曲目。

一般来说，抄袭是从易到难开始的，但范敏华却反其道而行之。从2005年开始，他就瞄准了技术门槛较高的药品，形成了所谓高端仿制药的差异化竞争策略。

也正是在这一战略指引下，普利药业于2017年在创业板成功上市。

然而，再高端，终究是山寨。可以领导一时，但很难领导一生。普利药业IPO三年后迎来了业绩转折点。

这是普利药业近12年净利润率的变化趋势。

2020年达到最高点后开始急剧下滑，Privilege Pharma的财务造假从2021年开始。

据证监会公告称，普利药业财务造假案是范敏华策划、组织的。她先是要求销售部门捏造药品销售情况，又要求财务部门虚报收入和利润。

如此明目张胆地利用公司权力进行财务诈骗，与电影《功夫》中冯小刚的台词相对应：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更不可思议的是，如此大规模的财务造假，连续两年没有被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发现。直到海南证监局进行现场检查才被曝光。

2024年4月，海南证监局完成现场检查后，对普利药业下达责令改正监管决定，明确指出2021年、2022年收入和利润存在不准确披露的情况。

所谓“不准确披露”，实际上让人质疑普利药业存在财务造假的可能性，责令更正也给了大家一个自省和悔罪的机会。

然而，范敏华并不想要这个机会。

一个月后，普利药业向海南证监局发布公开复函，承认确实存在数据问题，包括营业收入确认、交易业务收入核算、应收账款核算不准确等一些问题。

然而，这三个问题的共同点都是会计问题，也就是说，它们只是计算错误，是无心的会计错误，而不是故意的财务造假。

这是一个错误，不是一个错误。两者的属性完全不同。

随后于2024年6月，普利药业董事会通过了《关于初步会计差错更正及追溯调整的议案》，正式将数据差错归类为会计差错，并于2024年7月5日发布更正公告。

Preliminary Pharmaceuticals 声称财务欺诈是会计错误，从而做到了这一点。但这一次负责审计的会计却不敢说自己没有发现。毕竟这个问题是证监会当场亲自发现的。

双方都很难得罪，那怎么办呢？会计师有一个特殊的程序来处理此类问题。最终，他们向Privilege Pharmaceuticals出具了带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

预约是什么意思？说白了：我觉得好像没有问题，但又不确定。你为什么不自己看一下呢。

看看吧。中国证监会看不下去了。特权药业发出更正公告三天后，又向特权药业发出调查通知书，必须亲自办理。

随着证监会的调查，开头提到的故事情节被揭穿，特权药业“鹿变马”的闹剧已经曝光。

据媒体报道，范敏华是浙江大学2002级EMBA班的第一届学员。2022年，媒体采访了当时负责教学的一位特聘教授。他们对范敏华的评价如下：

“20年前她参加入学考试的时候，我就看出她是一位脚踏实地的科技创业者。这些年来，她也一直维护着很多企业都难以维护的底线。”

而2022年是范敏华财务造假最疯狂的一年。他既没有脚踏实地，也没有坚守底线。投资者还能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