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深度揭秘明清两朝科举考试起源、层级及乡试细节

大家对科举考试并不陌生。近些年来有许多关于它的介绍和讨论。然而，由于年代久远，古今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水平存在很大差距，许多具体的细节，在今天常常不被人知晓，甚至难以想象。

今天就来说说科举考试的一些细节。

科举考试在隋唐时期兴起。然而到了宋朝，科举规模较为有限，且在很多方面的运作也存在不完善之处。元朝的科举情况更是难以提及。到了明清两朝，科举才逐步发展得较为健全且完善。这里主要讲述的是明清两朝科举的相关情况。

科举考试包含多个层级。其中起步的层级是“乡试”。在此之前，从童生到秀才存在一个门槛，但这并非正式的科举考试。正式的科举考试是从秀才参加乡试开始的。秀才若考中乡试，便成为举人。乡试在各省的省城举行，并且每三年举办一次。

范进参加的考试是乡试，乡试已经考过了。乡试的竞争极为激烈，淘汰率较高。在一些文化较为发达的大省，中举的比例大概只有百分之一。而那些文化不发达的省份，中举的比例也大约有五十分之一。其难度相较于高考，要难上许多。范进能够中举，确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乡试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层级。秀才通过乡试之后，就会转变为举人，从而跻身于体制之内。举人不仅进入了士绅阶层，还拥有在政府中担任一些职务的机会，甚至还有机会担任知县——不过，担任知县的概率比较低，但确实是有这种可能的。

范进中举之后，很多人便主动前来送钱并投靠。自此，范进具备了“投资价值”。当天，范进家就有了钱，实现了翻身，仿佛鲤鱼跳过了龙门。

举人下一步要参加的考试是会试。乡试结束后的下一年，会试在京城举行。头一年的秋天举行乡试，被称作“秋闱”。而会试是在乡试的下一年春天举行，因此被称为“春闱”。会试的录取比例比乡试要明显高，这意味着会试的难度相对低一些，通常是三十人中录取一人左右。

会试在每年的二月。明朝初期，其首都在南京，那时二月的南京已经较为温和。然而后来迁都到了北京，北京的二月依旧很冷，这给考生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一方面是天气寒冷，墨汁等物品都会被冻住，考生们十分辛苦；另一方面是头年“秋闱”结束后，转过年来便是“春闱”。现在的人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然而，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云贵等地区的考生要赶到北京，实际上所花费的时间是很紧张的。

各界一直都在呼吁将会试时间延迟。明朝始终没有进行更改，一直到清朝乾隆时期，才最终把会试时间改为三月。

会试之后便是殿试。殿试在紫禁城内进行。从名义上来说，皇帝担任主考官。正因如此，考中的进士被称作“天子门生”。然而实际上，皇帝很少亲自来到殿试现场，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实际负责主考的是王公大臣。

乡试和会试与殿试有所不同。通过了乡试的人，不一定能通过会试，会有一批人被淘汰。然而，殿试不再淘汰人。参加殿试的是通过了会试的人，这些人就被认定为进士。殿试是通过考试来确定进士们的名次，包括状元、探花、榜眼等。

据说宋朝时曾有一次殿试淘汰了一个人，此人一怒之下便投奔西夏而去。从那之后，朝廷便做出决定，殿试不再淘汰人。要知道，能够通过乡试、会试的人，已经极为不简单，大概率是难得的人才。对于人才，应当予以爱护，不能再将其淘汰了。

接下来说说乡试、会试的具体场景。

乡试、会试最大的特点，概括来说就是非常辛苦。

考试时间会持续三天三夜。第一天的考试科目是五经，第二天是四书，第三天则是策问。考场由一排排的平房构成，这些平房被划分成众多小隔间，每个小隔间中都有一名考生。

位于南京的江南贡院科举考场

每个小隔间有三面是墙，一面朝向外面。从其所处位置来说属于在屋里，但实际上与在室外的情况较为相似，并且受天气的影响十分大。在二月的北京，若在这种“半露天”的房子里待上三天三夜，其辛苦的程度是能够想象得到的。

考生在三天三夜里需一直待在小隔间内。若要上厕所需进行报告，且只有获得允许后才能出来，每次仅能出来一人。其余吃喝睡等行为也都在小隔间里进行。因此，考试时考生要携带吃喝洗漱等相关用品。

这三天三夜的时间，能够拦住许多高龄考生。在规则方面，参加科举是没有年龄限制的。然而，那些六七十岁甚至年龄更高的老人家，要在小隔间里待上三天三夜，他们吃不好也睡不好，同时还得集中精力去写卷子，大多是坚持不下来的。

条件较为简陋，各类意外情况均有可能出现。清代曾有考场失火的情况。一旦起火，监考官员却不敢擅自决定进行疏散，致使大批考生无法逃出，最终被活活烧死。除了火灾之外，刮风下雨时，考生的处境也很艰难。例如遇到下雨，考生几乎是在雨中书写试卷，同时还得留意别让卷子被雨淋湿，要是淋湿了，就只能再等三年。

当时没有广播，也没有显示屏。考试时，考官举起考题，对着每一排隔间读一遍。如果能听清，那就还好；如果听不清，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对于年龄大、眼神和耳音都不好使的考生来说，这又是一个大困难，他们往往是模模糊糊地来参加考试，稀里糊涂地离开。

科举考试的这些细节让人感受到，科举对人的筛选是全方位的。它既会测试人的知识文化，也会考验人的身体和意志力。虽然没有明确的年龄限制，然而，年纪过大、身体不好、精力不济的人，别说通过考试了，就连能坚持三天三夜都不太可能，很快就会被淘汰。

当然存在对人运气的“考验”。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之下，如果运气不佳，就很容易在某个环节出现问题，进而被淘汰。

今日高考让人联想到，它是尽可能排除各种干扰，仅仅测试卷面知识的。考试在室内进行，几乎不会受到天气的影响，有些考场还配备了空调。近年来，高考期间，附近的马路都会被封锁，为的是避免交通噪声对考生造成影响。甚至连疏忽大意忘记带准考证的情况，都有警察骑飞车去帮助取——或许这种情况就应该被淘汰。考试原本就应该是全方位的筛选。如此重要大事疏忽大意的，其实就是不合格。

当然，科举考试的艰苦条件，主要是由当时低水平的生产力所决定的，并非朝廷有意为之。例如，那种小隔间的考场，在当时的建筑技术条件下，已经是能够提供的最好水平了。当时根本盖不出能够同时容纳几百上千人进行考试的大型建筑物。

这种考试条件是艰苦的，然而，它却暗合了当时官场的实际需要。与许多人的想象不同，在明清时期，当官确实是很辛苦的，它既是一个脑力方面的活儿，也是一个体力方面的活儿。

首先，被任命之后，通常需要长途跋涉赶到各地。在明清时期的交通条件下，如果没有足够的体力，这种长途旅行是难以承受的。如今的人，坐一天绿皮火车都喊苦叫累。而古人要么骑马，要么步行，即便乘坐轿子，走上几百上千里的路程，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其次，明清时期的地方官，他们的工作实际上是相当繁重的。要征收钱粮，要审理案件，要治理匪盗，还要对上迎合、对下派遣，整日都在忙碌不停。这些种种的工作，都需要他们拥有一个好身体，能够顶得住。

首都的京官并不轻松。明朝时情况稍好，而到了清朝，皇帝十分勤政，每天天还未亮就开始上早朝。因为皇帝起得早，所以大臣们不得不起得更早，常常在凌晨三四点钟就得出门。夏天相对还好些，然而到了冬天，在寒冷的北京，即便坐在轿子里，也会又冷又困，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带暖风的小汽车。

清朝中后期，皇帝时常在圆明园进行办公。圆明园距离市内有好几十里的路程。官员们若想在一大早赶到圆明园，就只得在半夜启程，亦或干脆在前一天住在圆明园附近。在上午与皇帝商谈完毕后，下午就得赶回北京市内去落实和部署工作。现今有汽车，即便让你跑这么一趟，都会感觉颇为劳累。而在骑马和坐轿的那个时代，其辛苦的程度，是不言而喻的。

这些情况都对官员的身体有要求。能够经受住科举那三天三夜的考验，并且还能写出好文章的人，至少其身体不会是很差的。

由于相同的缘由，对于那些年龄较大的考生而言，即便他们能够通过考试，朝廷通常也不会为其安排实际的职务，而是将他们安排到一些较为清闲的职位上，甚至有时只是发放工资却不让他们干活。在乾隆之后就有规定，凡是年龄在七十岁以上的举人，只需要坚持参加完为期三天的会试，不管考试成绩如何，都直接给予一个清闲的职务以及相应的待遇。

工业革命之后，当代人的生活水平比古人要高很多。如今普通百姓所具备的许多生活条件，古代的帝王将相是无法达成的。这无疑是一件好事，然而在对历史进行理解时，这很容易使人们产生隔阂以及产生错误的理解。

很多人认为，科举考试与高考，仅仅是内容存在差异，并且毛笔被硬笔所替代。实际上，真实的科举考试是极为艰苦的，按照现今的标准来看，甚至称得上是不人道的。那些能够从科举中脱颖而出的人，都是具备德智体美全面素质的人才。而能够通过殿试成为进士的人，更是人中龙凤。我们远远比不上他们。倘若把我们放到古代，很大概率是连乡试都无法通过的无用之人。

很多现代人都有这样的心态，他们觉得古人常常很愚笨，会犯下低级的错误，从而产生对古代和古人的优越感，仿佛觉得如果换成自己，就能轻松地解决那些问题。实际上可以明确地说，这种优越感其实是一种错觉，是把所处的平台误当成自身能力的错觉。

有人说，读史能够让人明智。在我看来，更为重要的是，读史会使人变得谦逊，从而避免成为狂妄自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