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明确义务教育规定，‘在家上学’模式引发探讨？

左起：李新玲、王佳佳、杨东平、张冲

今年二月，教育部办公厅发布了关于2017年义务教育招生入学工作的指导文件，该文件清楚表明，需要严格承担各方责任，不允许私自以居家教育来取代国家统一组织的义务教育。

在家上学，只是看上去很美吗？

芥末堆 卢楠 3 月 22 日

最近，21 世纪教育研究院主办了名为“‘在家上学’——新的路口”的 LIFE 沙龙活动，地点在北京，教育领域的学者和各位家长参与其中，一起讨论了“在家上学”这种新型的教育方式。二十一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杨东平，同时担任北京理工大学教育研究院的教授，他强调，实际上在正规学校设立之前，孩子们大多在家中接受教育，只是随着现代学校制度的形成，“在家接受教育”这一方式才变得比较少见。

杨东平谈到，全球范围内，“在家接受教育”被当作正规学校教育的辅助手段，缘于后者“大规模、集体化”的运作方式存在固有缺陷，因此许多家长对前者表示认同。据他说明，美国选择“在家接受教育”的学生大约占所有学生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四，这些人往往是顶尖学府优先录取的对象，其学习水平远超公立学校。

实践者：孩子能按照自己的速度成长

康平的独子康远昭现年 24 周岁，他自儿子届满 7 岁起尝试过“家庭式教育”，期间有过一两年在正规学校就读，也有一两年居家学习的情况，从初中阶段起便完全脱离学校体系。康平透露，康远昭目前是一名编剧兼脱口秀表演者，曾参与央视喜剧栏目《谢天谢地你来了》的创作工作，此刻正为东方卫视打造全新节目。

康平谈到，“家”涵盖了广泛的意义，需要积极借助各类社会条件来增长见识。“在家学习”期间，康远昭在专门机构研习过英语、日语和意大利语，也参与了魔方社团和戏剧实践。17、18 岁这两年，他在北京大学全程聆听了两年课程。我们学习的知识内容和时长，比正式注册的学生还要丰富，因为是出于主动去听，为满足需求而去学。他还时常参与社会举办的不同类型活动，比如各类研讨会和交流聚会，借此了解各行业前沿资讯。

康平评价儿子接受家庭教育的效果，认为他本人感到愉悦，家长感到放心，同学对他表示赞赏。他认为，在家接受教育的小朋友，最突出的好处是社交能力比较出众。

他有很多朋友，这些人分散在他参与的各个群体之中，既有从事专业戏剧的人，也有像魔方这类同好圈子的人。当大家有事可做，在一起活动时，交流沟通就会变得十分深入，从而能够结交到品质上乘、情谊真挚的朋友。这些朋友年龄跨度很大，既有来自国内的人，也有来自国外的。这种交友方式更像是社会生活中多样化的人际互动场景。而真正能够体现人际交往能力的地方，往往并非在学校。青少年从学前教育阶段持续到高等教育时期，持续不断地参与同辈群体的互动，常常导致他们在步入社会后，社交技巧显得不足！

康平谈到，通过参与社会性学习，孩子的部分成长已融入社会环境，他融入社会是自然而然、瓜熟蒂落的，无需等到完成学业离开学校环境，“他早已具备独立行动的能力”。关于职业发展，康平指出，儿子从未主动投递过个人资料，其创作成果在相关领域获得了认可，从而顺理成章地获得了工作机会。

康平另外说明，孩子并未继续保留在校籍，不过他凭借小学时期的学业水平，顺利申请了中考和高考的资格，只需前往社区组织开具相应学历证明即可；尽管最终并未参加这两次考试，但此举证实了升学途径是存在的。

图为康平分享“在家上学”经验

另一位家长“李预妈妈”张冲，也谈到了自己孩子居家学习的经历。

张冲的女儿李预今年已经十岁了,她从五岁起就在家里接受教育,现在正处于小学四年级的阶段,每周都有固定的学习内容,包括用英文原版教材进行的科学课程、英文戏剧课程,还有文明教育和小学生必备技能训练。除此之外,每天她还需要完成常规的数学、语文等学习任务。

她觉得“居家教育”的好处是，孩子能依照个人节奏发展，逐步形成行为模式和性格特点。她说明，语文、数学、英语这些课程，女儿大多独立完成，会自行安排一整学期的学习计划、材料；虽然提升速度不快，不过锻炼了独立学习本领。而且，女儿身边也有同伴、有集体、有同窗一起探讨。她觉得孩子最突出的学业收获在于始终维持着浓厚的爱好，并且非常乐于沉浸在求学环节中。

王佳佳：美国“在家上学”已形成完善而独立的体系

据江苏大学教师教育学院副教授王佳佳所述，在美国，以家庭为场所的教育，已经演变成为公立教育机构、私立教育机构以及宗教教育机构之外的第四种独立教育形式。

根据美国针对社会大众实施的调查，民众对于“在家教育”的认知出现了显著转变。在1983年，持支持态度的人群比例仅为十六个百分点，而到了2013年，这一数值已攀升至六十个百分点。依据美国教育部公布的官方信息以及国家教育统计中心提供的资料，当前美国四种教育形式中，选择家庭教育的人数正在增长：2012年，接受家庭教育的美国儿童数量达到177万。而来自非官方渠道的估算更为乐观，2016年时，这个数字已经攀升至230万。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美国选择居家教育的群体已经建立起非常成熟且自成体系的架构，他们设有专门的协会和团体，会举办体育竞技活动，并且还创办了高等学府。据王佳佳说明，这所学院在美国具有相当大的号召力，每年大约招收一百多名学员，学员的毕业前景相当理想。

同美国 20 世纪 70 年代末的状况相仿，现阶段在中国，选择居家教育的人大约有六千名左右。

调查表明，“居家教育”参与者普遍具有相同点：所有教学活动均围绕孩子发展来展开。主动决定让孩子在家接受教育的家长，大部分居住在城市，其中多数在大城市；东部地带更为集中，尤其是沿海地带，北京、上海、广东、江苏、四川等地人数较多；有20%的人曾出国，对教育理念有较全面的认识，家庭经济状况普遍属于中等水平。

王佳佳觉得,社会在进步,尤其是中产阶层的人数增多了,他们迫切需要找到办法,来让"自家孩子不能在学校这样被牺牲"的情况得到改善。

王佳佳指出，“在家上学”的实践大概可以分 6 种类型：

将教育机构的运作方式引入家庭环境，依照孩子的具体状况进行相应的变动。对于教育机构的核心理念、教学安排以及教育手段，并非完全否定，只是孩子在校内已无法有效适应。

非制度化学习。围绕孩子爱好展开，能够舍弃部分科目，侧重特定领域，或者自行设计教材。

传统文明风气，所占份额不大，民众对本土文化遗产的珍视，超过官方机构的教育重视，诸如教育机构、个人授课、经典研习团体等，有些并非家庭式教育。“家庭式教育”核心在于亲自培育子女，目标并非知识积累，人数限制在二十人以内，若突破此数，便归类为社会性教育。

孩子特长趋向。围绕体育或音乐等方面的特长。

宗教趋向。

最后一块，各种情况都有，有的是都不属于上面。

李新玲：家长要理性、慎重选择

中国青年报的主任李新玲，于 2012 年推出了《在家上学——叛离学校教育》这本书。她当时了解了许多选择在家教育的家庭。据她讲，这些家庭中，有的家长怀有清晰的教育观念，反对学校的育人模式，因而自行决定让孩子在家学习；还有的家长则是由于孩子难以适应学校环境，或者受到排挤，才无奈采取这种做法。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那些选择在家接受教育的孩子们逐渐长大，其中一些人仍然继续着家庭式教育，而另外一些人则因为各种原因转回了公立学校就读。

李新玲谈到，在与这些家庭打交道的过程中，她也碰见过一些想法不正常的家长成员。她告诫打算选择家庭教育方式的家长，务必审视自身状况，诸如个人接受教育的程度、思维境界的高低、独立钻研学问的才干，还有融入社会环境的本领。她着重指出，教育属于一门学科，其中蕴含诸多方法，必须经过系统学习，同时“家庭式教育”所能获得的社会帮助相当有限，所以对于“家庭式教育”应当审慎对待。

“在家上学”如何监管和评判？

王佳佳说明，不同国家和地区对于家庭教育的管理方法存在差异，具体措施主要有：

比较常用的做法是考试，定期到学校参加测验；

对家长的教育资质提出要求；

记录学生的成长过程，有相关的档案或者资料；

家访。

他表明，世界各国监管态势大体呈现：宽松的趋向严格，极端严格的正在逐步缓和。例如德国作为义务教育法规的创始国，监管最为严苛，当前也显现出些许放宽的征兆。德国这般严密的义务教育法规及其实施体系，未能约束住“在家接受教育”人群的扩展，因为根本性的矛盾依然存在。

杨东平阐述了台湾省的境况。二零一五年十一月，台湾省立法机构审议通过了一项法规，该法规由三项内容构成，其中一项是确认“家庭教育”非学校化形态教学实验的合法性。设有管理流程：申请居家教育的家长需向地方管理机构提交请求，由指定机构进行考察，判定该家庭是否符合居家教育条件；每学期需开展考核，计入非学校式教育记录。

评价“居家教育”的方式，王佳佳觉得，公立学校能够提供借鉴，不过没有必要去比较好坏。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帮助孩子更健康地发展，“居家教育”提供了另一种教育途径，当遇到难题或挑战时，可以采取多种方法去实践和寻找答案。他主张，应当重视这个群体，但这些孩子的进步，不能通过和公立学校学生比较成绩来衡量，而要依据他们在学校的状况，看哪种途径更适合自身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