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2025年经济工作进行了全面部署，发布了大量信息。
看来，2019年的经济工作首先要看宏观调控的基调，其次看任务，更看对干部的要求。当前时点，建议专业机构和分析师能够站在政策制定者的角度，让市场更好地把握政策的脉络和真实考量，持续推动政策与政策的良性互动。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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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宏观调控新要求
一揽子增量政策推出后，有关方面强调要“统筹今明两年的政策衔接和工作衔接”。这也预示着2025年宏观政策仍将保持相当强劲。中央金融办已经公布了推出新政策的时间节点，即2025年3月的全国两会。从2024年9月到2025年3月，这半年的政策调整期将成为我国政策力度空前、措施密集的时期。中国宏观调控史.
宏观经济政策的总要求是“更加积极主动”，这是一个以前从未使用过的新词。宏观经济政策是一个体系，包括财政政策、货币政策，以及就业、产业、投资、消费等政策。需要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保持坚强、积极的态度。对于“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各方有多种解读。可以明确的是，“×万亿”和“×%”将被包括在内。但对于数字预测，建议各方保持耐心，不要轻易得意忘形。同时，我们也要全面地看待宏观政策，避免只关注数字尺度，避免简单地将宏观政策的判断标准等同于数字游戏。
不要过多考虑新闻稿中未出现的“非常规”参考内容。由于9月9日的新闻稿比较简洁，因此需要在此声明中进行总结。不过，具体措施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新闻稿中进行了阐述。宏观政策的力度已经超过之前，这句话不再出现。 ，并不意味着既定的政策力度和政策基调会减弱。财务等部门会后的相关表态也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你太纠结这句话，并以此作为判断政策的标准，就会偏离真正重要的信号。明年外部环境将更加复杂，需要用“超常规”手段应对“超常规”情况。在贸易等领域形势尚不明朗的情况下，宏观经济政策需要有足够的后盾和操作能力。市场其实还有想象的空间。
需要注意的是，宏观调控的基调变成了六句话，有具体含义。宏观调控基调除了“稳中求进”工作总体基调的固有表述外，有时采用两至三句话的组合。这次直接改成了六句话的组合，这意味着下一步在面对复杂的情况时，在引导方式方面需要思考的东西更多。简单来说，核心意义还是有两层，一是积极主动，二是综合平衡。也就是说，我们在政策的力度和节奏上要非常主动，在政策的设计和推动上要更加注重艺术，确保政策有良好的叠加效应。
9月18日，湖北省襄阳市保康县，棚户区改造户查看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广前盛景小区的住房分配表。图/视觉中国
如何实现政策平衡，需要两个方面：一是把握好“五个协调”的关系，确保战略意图协调推进。 “五个协调”不是简单的“必须、必须”，而是必须把握好。 “杠杆平衡点”，真正用好系统理念，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主要方面，解决好各阶段的困难和堵塞；二是将宏观政策导向一致性要求贯穿于政策制定和实施的全过程，既要防止紧缩政策出台，又要防止政策执行中的一些不当做法干扰经济工作总体。 ，这也是在前两年一致性评价工作基础上的进一步延伸。这次强调政策协调时，特意把“监督”也包括在内。这是前所未有的，也是一个重要的新要求。
还需要注意的是，政策语言正在发生变化，我们应该密切关注。政策与舆论之间存在着密切的互动关系，专业机构和分析师对政策的解读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市场预期。过去，我们对预期在宏观经济治理中的作用认识不足、经验不足。一揽子增量政策推出的几个月里，宏观调控与舆论发生了罕见的互动，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会议新闻稿中的“稳楼市、稳股市”、“提高财政赤字率”、“适时降准降息”等词语受到各方热议，因为信号非常明确并且没有使用晦涩难懂的语言。可以理解。这是政策语言的重大突破，也是预期管理的重大改进。未来政策制定者可能会采取更多这样的方式来释放政策信号，让大家少一些猜测，多一些确定性。我们还建议，未来应将预期管理放在宏观经济治理的最重要位置，将“需求侧”思维纳入政策前端，让政策表述更容易被民众理解和掌握。市场;政策宣传解读要放在后端。与政策制定同样重要的是，“传递好信息、解释好政策”也应作为宏观调控的内在内容，使政策更好地达到预期效果。
把握九大任务总体架构
看文章一定要看结构，首先要整体把握九大任务。今年的九大任务与去年的任务基本相同，只是顺序有所调整。这意味着经济工作的广泛方面现在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结构表现。但这并不意味着任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在保持连续性的基础上，每一篇内容都有一些新的变化，也有需要注意的重点。
首先，第一个任务发生了变化。去年，因为新生产力刚刚提出，所以把工业放在第一位。这也是一种常见的动作。今年，在总结经济存在问题时，“内需不足”被摆在首位，这意味着这是当前经济运行的“第一矛盾”。因此，在任务部分，扩大需求是首要任务，体现了明确的问题导向。
二是突出改革内容。从指导思想与任务的对应关系看，2025年最突出的任务是改革，这与落实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部署密切相关。中共中央三中全会最大的结构性特点之一是，经济结构性改革的文本比重明显大于上一轮改革，凸显了“以经济结构性改革为主导”的导向。文件的指导思想中提出了《指南》。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直接将“牵引作用”作为改革任务的标题，再次彰显了中央以改革推动经济发展的意图。其中，资本市场的内容被放在改革板块。我们必须理解这一点，想清楚为什么要这样放置。
第三，还有一个结构性变化，就是城乡区域内容的调整。 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三农”工作单独列出，将城乡一体化、区域内容放在一起。此次，城镇化内容与农村内容合并，区域部分单独列出。特别是在区域部分，“发挥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区域重大战略、主体功能区战略叠加效应”是一个新的提法，非常重要，需要引起重视。从宏观层面看，要进一步优化人口和生产力布局；从中观层面看，有条件的中心城市和城市群要增强集聚能力和辐射带动效应，培育一些新的经济增长极。从微观层面看，区域治理将更加精细化，更加注重按主体功能发展。
11月23日，滑雪爱好者在吉林省吉林市冰雪经济高质量发展实验区北大湖滑雪场滑雪。新华社摄
扩大需求需要新思维
如果消费低迷，增长潜力就会受到影响。因此，这次把促进消费摆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实施促进消费专项行动”在12月13日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工作会议上得到进一步部署，预计将成为明年发布的重大文件。这位官员高度重视促进消费与惠及民生相结合，明确加大对最终消费的直接财政投入和提高社会保障水平，将直接惠及弱势群体。 “两新”政策实施以来取得的成效是各方有目共睹的。 2025年政策重点是“加大力度”，即补贴力度和范围将继续加大。关键是要找到更多“市场需求广、升级潜力大的产品和领域”，建议专业机构做一些研究和预测。
特别要注重“消费场景创新、多元化”的要求，这在当下非常重要。 “多元化”包括不同领域，如此次重点强调的首次经济、冰雪经济、银发经济等，都是新的消费增长点；还包括不同的目标群体，重点是促进中低收入群体增收减负，努力为工薪阶层创造消费场景，也为工薪阶层提供多层次的消费场景。其他收入群体。要积极推动相关激励政策出台，营造良好消费生态，这也是“全面扩大内需”的重要内涵。
仅靠消费政策不足以刺激消费。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经济工作中确实存在重投资、轻消费的现象，但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现阶段，我们需要有更加理性的认识，避免从另一个极端看问题。 2025年的经济形势将更加复杂。 “三驾马车”中，消费相对属于“慢变量”，出口增长不确定性较大。这时，就要充分发挥投资的关键作用。应该看到，投资和消费并不是一种权衡或简单替代的关系。较高的投资增长往往伴随着较高的消费增长，这对促进就业也发挥着重要作用。 “十四五”以来，投资乘数有所提高。测算，1亿元投资可拉动消费4340万元至4480万元，包括农林牧渔业、社会事业、生活服务业、高新技术产业等。技术服务、建筑等行业拉动作用较大。在经济下行压力依然存在的情况下，如果继续忽视投资、贬低投资的作用，就会陷入纯粹的学术空谈。据有关方面测算，明年很多领域都会有较大的投资需求。关键是要在提高投资效率上下功夫。
需要看到，内需的提振与改革的推进密切相关。了解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的一个秘诀就是阅读每年会后发布的会议纪要。会议中将会有一些未包含在新闻稿中的原创内容。这个“五个协调”的第一项就是协调有效市场和有效政府的关系。习近平总书记在阐述这句话时，明确表示“政府行为越规范，市场就越有效”。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讨论，需要仔细理解。虽然明年政府投资会比较大，但也要看能否有效拉动民间投资。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一项比较重要的安排，就是完善民营企业参与重大项目建设的长效机制，让民间资本看到更多机会，打破各种有形和无形的障碍，打消各种疑虑和担忧。 《民营经济促进法》完成征求意见后，将加快相关程序，最快明年颁布。今后，我们要推动形成共识：谁继续歧视民营经济、限制民营经济发展，谁就是违反党的重大方针政策，破坏稳定团结的发展环境。
11月20日，人们在江西省南昌市青云铺区一家老年产品体验店试用智能养老产品。图/视觉中国
将新的质量生产力视为最大的补充
新旧动力转换过程中出现阵痛是很正常的。从过度依赖房地产向“多支柱”产业体系平稳过渡，关键在于新生产力的发展，能否培育出更多新的支柱产业。这也是经济工作最大的“加法”所在。
新生产力必须以科技创新引领。新质量生产力推出以来，其重点一直放在创新与产业的结合上。这也是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第一个任务的核心内容。此次直接提出“以科技创新引领新生产力发展”，标志着要加快打通科技成果转化渠道、“提前布局重大科技项目” “开展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的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都意味着应用端成果的落地将大大加快。从“十四五”中期评估来看，基础研究薄弱仍然是我国面临的最大制约之一。继续在科研端发力，在产业应用端加大牵引力，是正确的思路。
从新质量生产力总体布局来看，要画好产业版图，针对短板弱项加强针对性支持和引导。从三大产业来看，战略性新兴产业可以形成梯次发展格局，部分产业可以积极拓展海外市场，将其作为中国制造核心竞争力的重要基础；未来，行业要进一步梳理技术和产业发展路线，部分行业要进一步梳理技术和产业发展路线。行业要在“十五五”末形成一定规模，培育一批新的独角兽企业、瞪羚企业。此次，“还鼓励加大力度吸引社会资本参与创业投资”；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突出重点，发挥引领作用，形成一批可推广的转型升级范式。在具体领域，特别是一些“卡住”领域，要复制以往其他领域赶超的成功经验，努力实现量变到质变的跨越。
此次提出“全面整治‘内卷化’竞争”，方向明确。这表明，一段时间以来的讨论已经得到中央的重视，并将采取实际行动。这不仅意味着规范地方政府，也规范企业行为。对于地方政府来说，要更好落实中央统一市场部署，减少产业布局重复建设，避免招商引资中的不合理竞争。对于企业来说，总体来说，要推动“新三品”等优势产业长期持续健康发展。核心是维护产业生态，让供应链上更多企业健康发展，降低国际循环风险。发展阻力。
9月3日，在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家光电科技公司数字化车间内，工人们正忙着在生产线上生产LED芯片外贸订单。图/视觉中国
要充分调动各方积极性
“如何”和“什么”同样重要。事情是人做的，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作为“关键少数”，如果他们的积极性和动力不足，经济增长的速度就会出现问题。这次中央强调“正向激励”和“松绑减负”，希望用内生机制解决干部反映的问题。 “坚决反对上头只求业绩、下头不负责、不考虑实际结果的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这句话非常精彩。今后我们可以对各种唯上不求实的行为，有针对性地加强批评。和惩罚。期望管理很大程度上与商业环境有关。中央此次部署了“规范涉企执法专项行动”，建议地方党委、政府也应提出加强地方管理的明确要求，形成警示作用。
我们还建议，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等重大部署的落实过程中，可以有针对性地加强对落实方式的监管，避免让“落实”本身成为停留在纸上、报告上的形式。主义。如果各地、每一位干部多一点务实，少一点“EXCEL”式推进工作，少一点“套娃”式落实任务，中央决策部署就能更好落实，经济就会跑得更好。效率将持续提升。
当前，我们希望各方珍惜和维护来之不易的发展环境。经济工作“横看是山脊，横看是山峰”。各方对政策有不同的看法和理解是正常的。但“视角差异”有时会让市场参与者无法把握政策的真正逻辑。政策制定者需谨慎翻译，加强沟通。一些质疑和批评的声音，只要不是恶意的，都可以被视为政策的“蓝军”，为政策制定提供参考。
2025年经济形势依然复杂严峻。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越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我希望大家能够达成共识，中国经济好，大家都会好。只要大家一心致力于国家发展，多做实事，前进道路上遇到的一切障碍都将被克服。
（作者为清华大学中国发展规划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发表于2024年12月23日《中国新闻周刊》杂志第1169期
杂志标题：政策调整将史无前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