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与美联储主席鲍威尔之间的较量,堪比一部波澜壮阔的年度巨作。
在多次对鲍威尔施压要求其降低利率却未能如愿之后,特朗普显然已经感到不耐烦,于是他开始加紧部署他心中那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影子美联储主席”。
这一理念源自于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去年所提出的计划,即在鲍威尔的法定任期——2026年5月——尚未结束时,提前选定下一位继任者,这样可以在过渡阶段对货币政策的发展方向进行实质性影响,从而为政府实现其目标打下基础。

机会之窗迅速显现:在2026年1月,现任美联储理事克鲁格的任职期即将结束。特朗普看准了这一关键的职位空缺,意图借此机会安插自己的亲信,并为提前安排继任者进行布局。
特朗普近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明确表示,他即将宣布下一任美联储主席的人选,这位人选将是一位主张降低利率的主席。
经济数据的公布使得市场竞争的紧张气氛加剧。在6月11日,当CPI指数的公布略显乏力时,特朗普立刻在社交媒体上发声,对美联储施加压力,呼吁其降低利率整整一个百分点。紧接着,副总统万斯也加入了批评的行列,他罕见地公开发表了对美联储的指责,认为其拒绝降息是对货币政策的严重失职。
特朗普政府急于推动降息,这一紧迫性在正副总统难得联手、对美联储进行公开施压的行为中表现得十分明显。
谁将成为美联储的新任主席?他/她的政策立场又会有哪些特点?这些问题已经成为市场的关注焦点。目前,一份包含潜在候选人的名单已经在华尔街流传开来。
四位热门人选
1. 凯文·沃什 :呼声最高的“自己人”

沃什在候选人名单中处于领先地位,备受瞩目,其成功的关键在于广泛的人脉关系以及与政治的紧密契合。在2024年,特朗普曾计划采取一种间接的策略——首先提名沃什担任财政部长,随后再寻找机会让他担任美联储主席。此外,沃什作为“雅诗·兰黛集团女婿”的身份(其妻子简·兰黛是集团的继承人)也颇具影响力,这种显赫的家族联姻使得他与特朗普家族的关系更加紧密。
特朗普视沃什为一位值得信赖的伙伴,其作为内部人士的稳定性尤为重要;他被视为未来在人事管理上对美联储实施实质性影响的理想人选。
在政策立场方面,沃什被誉为“美联储的犀利批评者”。2025年,他屡次公开发表意见,明确指出“美联储已陷入系统性失效”,对疫情期间实行的量化宽松政策进行了严厉的指责,其核心观点是主张缩减美联储的权力边界。这一立场与特朗普团队旨在重塑央行形象、增强政府行政干预能力的意图极为契合。
2. 克里斯·沃勒:技术派“妥协者”

沃什在政治领域拥有耀眼的光环,而沃勒的声望则略显不足,然而,他丰富的学术背景和深厚的机构资历——曾担任圣路易斯联储研究主管,现任美联储理事——为他带来了独特的竞争优势。他的核心吸引力在于他对于“有条件降息”的支持。
自今年起,沃勒屡次公开表态,指出若特朗普的关税举措引发失业率上升,他愿意赞同利率下调措施来减轻就业市场的负面影响。这一关于“灵活降息”的立场,在根本原则上与特朗普政府现阶段的经济目标有着共同之处。
然而,沃勒与特朗普之间的联系并未达到沃什那般紧密,反而显现出某种程度的独立态度。在2024年9月,他明确表示:“总统有权利表达自己的观点,但我不认为我有义务去听取。”
总体来看,沃勒更像是坚守央行惯例的技术派官员。他或许是市场上最受欢迎、转型最为顺畅的人选,但未必是特朗普心中那个最为顺从的棋子。
3. 凯文·哈塞特:忠诚的“智囊”

哈塞特作为特朗普所信赖的经济顾问,在宏观分析方面具有独到见解。然而,他的不足之处也十分突出:在货币政策实操方面经验不足,加之长期为特朗普政府提供深度服务,他未来担任央行行长的独立性很可能会受到广泛的质疑。他更像是一张彰显“忠诚”的备用人选。
4.财长贝森特——隐形的“华尔街代理人”

现任财政部长贝森特在名单上无疑是最大的黑马。据彭博社消息,本周他也被视为美联储主席职位的热门候选人之一。尽管贝森特财长本人已经否认了角逐提名的可能性,然而,他独特的背景——曾担任对冲基金巨头的高管——以及他在政府中扮演的“冷静力量”角色,仍旧让他在华尔街的暗地里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其潜在风险同样明显:一方面,由于缺乏货币政策方面的核心经验;另一方面,如果其深度参与提名流程,可能会因为角色上的冲突(财政部长理应保持对美联储人事的独立性)而引发广泛的争议。贝森特的出现,使得这场人事争夺战变得更加复杂,增加了额外的变数和利益纠葛。
新主席将面临独立性考验
不论结果归属何方,新任美联储主席一旦履新,其独立立场及对维护通胀目标承诺的可靠性,便将遭遇市场的初次“考验”。特别是如果人选来自政府核心层,那么这场关乎央行核心价值的挑战,可能会更加严峻。
当前的政治经济形势,为这场挑战设置了极高的门槛:特朗普不仅曾公然威胁要解雇现任主席鲍威尔,而且在当前美国经济展现出强劲韧性、他所实施的关税政策持续加剧通胀压力的背景下,他强烈要求美联储“一次性大幅降低利率整整一个百分点”,目的是为了给美国经济注入“强劲动力”。这种将货币政策高度政治化、甚至将其作为工具使用的做法,是前所未有的。
新主席将无法回避两个核心命题:
独立性的边界究竟在哪里?当总统的强烈干预意志显现时,新任主席是否拥有并敢于彰显其独立性?若答案为是,那么在“前任被解雇”的阴影笼罩下,他们又如何在政治压力的重重包围中保持央行独立的专业决策领域?
外界(特别是市场)对这一提名背后的代价充满疑问:新任主席在争取提名过程中,是否在坚守原则方面有所让步?这种对“原罪”的质疑,很可能会对其公信力造成长期的负面影响。
挑战的强度,与总统的立场有着密切的联系。假如特朗普继续对鲍威尔进行干预,对新一任主席进行过多指示,那么主席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此刻,若新任主席决心维护其独立性,那么他每一次的“违抗命令”都如同在钢丝上行走。纵然总统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提出的要求或许有其合理性,但任何形式的违抗行为,都很容易被外界(尤其是总统一方)视为对其政治权威的公然挑战,并被打上“政治立场表态”的标签。在此情境下,捍卫独立性的代价被无限扩大。
经济波动中的危机似乎成了必然的循环,而美联储主席一职,在政治动荡中常常被视为一个真正的“棘手难题”。
那里竖立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历史教训:尼克松时期的美联储掌门人亚瑟·伯恩斯——在总统不断的施压和干预下,伯恩斯最终在货币政策的抉择上选择了屈服和让步。这样的后果如何?美国经济陷入了“滞胀”的泥潭,整个国家因此承受了沉重的历史损失。
在当前经济抗风险能力与关税政策共同引发的“滞胀”阴霾笼罩之下,市场对于通货膨胀的预期正悄然涌动。对于即将上任的美联储主席来说,一旦出现任何失误,特朗普很可能会将其指责为失职,使他成为经济衰退的替罪羊。
轱辘慧不禁要问:这样的美联储主席,真有人愿意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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