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的话
人生当中到处都存在着考试, 并非仅仅局限于学生时代而已。这种考试, 恐怕是人生之中令人苦恼之事, 然而只要做好相应准备, 不管最终结果怎样, 都能够从其中获取益处。在本期“五月”, 6位青年眼中所看到的考试或许各不相同, 但是成长, 恰恰是潜藏于这些考试里面, 伴随你走过整个人生。
将各位的种种文学作品发送给“五月”（v_zhou@sina.com）, 这种行为是受到欢迎的, 和“五月”一块儿实现成长。通过扫描二维码能够进行《中国青年作家报》电子版的翻阅, 还能浏览中国青年报客户端创作频道以及中青网作家频道, 在那些地方存在着一片更为广阔丰富的文学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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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砾
邹世凤（22岁）
南方，12月，少雪多风，还带着阴雨连绵。
雨滴滚动着, 笔尖在阴雨身前形成阻挡, 我轻轻快速地看了一眼, 他的笔盖还一点没被打开, 他把腿跷着, 双手放进兜里, 就如同我最初看到他的那一眼, 那是半小时之前的事儿。
学文多年的我，早已习惯，从开卷写到收卷。
笔落到试卷之上, 恰似一只企鹅摇摇摆摆地于冰雪之上慢步前行, 而学习理科的同学, 在考试之际, 会像一头狮子迅疾飞奔地于森林之中展开捕猎。
进行最后一门考试时, 我的视线从时钟那里移开, 擦了擦布满手心的汗水, 此时还剩下50分钟, 两道论述题才刚刚开始作答。我心里好似有无数只蚂蚁, 它们在一寸一寸地啃咬着我, 紧张急躁的感觉使得双手微微发颤, 顾不上写字是否工整, 也想不到卷面是否整洁, 答题速度从像树懒变成了像猎豹。
我清楚, 他处于极为闲适的状态, 时不时就朝着我投来一瞥, 晃动一下脑袋, 随后又百般无趣地转向窗外望去。我期望着, 他所摒弃的那些时光, 全都给我借来吧……
广播发出停止作答的声响后, 试卷被放进了密封袋里, 答题卡也被放进了密封袋里, 我抽出纸张, 擦拭着右手, 右手又热, 而且因出汗而感觉难受, 同时还带着疼痛。
“你还真能写。”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是吗？”我累到挤不出笑容。
不过, 相较于他那几张呈现出白茫茫一片的试卷, 我的确具备书写能力, 用时3个小时, 书写了多达12页的纸张, 然而, 实际上, 我仍旧拥有继续书写的能力。
他没有接话，动手收拾桌上的笔。
监考老师在收好密封袋之后，看着逐渐起身的同学们, 提醒着说道, 哪些是各位考生, 要记得将文具带走, 权当过留作纪念。
“一定带走，证明我来过。”
循声望去, 瞧见他那张脸, 透着悠闲又带着骄傲, 话毕之后, 还朝着监考老师晃晃手中文具袋。
他因未做准备, 所以无所畏惧, 我经恰当准备, 同样泰然自若, 然而竟然忘却, 在2019年举行的研究生入学考试已然结束了。
我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成了最后一名走出考场的考生……
在所有人眼中，学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和考试。
留给准备妥当之人的是考试, 留给从未准备之人的也是考试, 而留给只准备了一半之人的则是紧张。
于小学步入中学, 又从中学迈进大学, 于我们历经的数不清的考试里, 有的同学, 慎重地对待每一场考试；有的同学, 仅记得中考与高考这两个关键节点；有的同学, 早就忘掉考试了。
考试宛如筛子, 每一回摇晃, 都会把一批细小沙砾遗留在原处, 然而那些于考试里逐渐变得丰满的沙砾, 却毫不惧怕地安坐在筛子之中。
有好些留在原地的沙砾在我身边, 他们一见到我, 先是发出感叹, 接着表现出羡慕, 最后产生懊悔之情。我从他们的交谈话语当中, 才明白, 原来呀, 不存在考试的那种生活, 并非一直都能让人心满意足的。
在我身旁, 同样存在着好些逐渐变得饱满的沙砾, 于历经一回回挑选之后, 沉溺于享受之中, 在临近考试当口, 总会神情紧张地取来一本书籍, 随随便便地翻动着, 最终, 也依旧被遗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南方，7月，少风多雨，还带着烈日炎炎。
再过9个月, 我会再度立身于筛子之上, 静候新一轮的摇晃, 虽说, 我终究会停留在原来的地方, 然而, 值得庆幸的是, 当下，我依旧身为学生, 并且有考试正等待着我。
要知道, 我觉得自己理应去感激我学生时代里的每一次测验, 原因在于, 每顺利通过一回, 都为我的人生之际增添了一次可供抉择的契机, 使得我一点点地, 不再是那数量众多的微小沙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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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高考季 亦是一群追梦人
何兆亮（24岁）
凭借着夏风所给予的那把钥匙, 去开动解开时光枷锁的机关, 而后推开记忆的那扇大门, 于其内挑选出其中一段往昔的回忆。我所经历的那场高考, 距离现今已然有6年的时间了。
教室是明亮的, 风扇是老旧且嘎吱嘎吱响的, 课桌是堆满如山书本的, 所有这些, 都是极为熟悉的。那个时候, 在早课前, 我们总是周而复返地背诵古文诗词或者英文单词了, 记了会忘掉, 忘掉之后再记；在课上, 纯白的粉笔字一点点排列于黑板上, 我们一笔笔把它们“渲染”成黑色记在笔记本里；在课间, 我们每日都会跑步以班级作单位, 围绕着全校跑一圈全程。尤其记得临近高考那几天, 附近的街道都被实施封锁了, 禁止车辆通行校长就带着我们顺着街口跑步, 那路可真是很长的呀！
自然而然地, 如同绝大多数参加高考的学生所体会到的那般, 高三整整一年时间里面那种学习生活的状态是极为压抑的。因而, 在恰当合适的时候, 我们会去松开平日里已紧绷了许久的那种神经状态。
和我相邻坐在后面的是个女生, 她写出来的字极为清秀, 属于那种相当漂亮的行楷字体样式, 听说其书法已然达到十级水平了。心里怀着字如其人应当学习的想法, 我就不知羞愧地拜她做老师, 在空闲之时向她去请教。那个时候, 她所喜爱的男歌手是许嵩, 她常常会摘抄一些歌词, 而我每次都会把她写好的摘抄本拿去临摹。人有了学识气质自然光彩照人, 每当进行练字的时候, 疲倦之感与压力都会消失不见, 留下来的只有充满书卷的气息。一直到如今, 总算是没有让她这个“老人家”失望。
再说别的情况, 我的同桌在那一年里对我有诸多帮助。他是我们班化学课代表, 他化学成绩超棒, 简单试题拿满分很平常, 难的试题也能得显眼高分和我刚及格成绩反差明显。但人都有不足, 他双语成绩不太好尤其是英语差到惊人, 考及格那得像“焚香祭天”。因平时模拟试卷数量多, 尤其最后几个月, 有时做不完或不想做, 我俩就相互“合作”了。有趣的是, 他偶尔会对我的英语水准产生怀疑, 而我也会就某个化学方面的问题与他不停地争辩, 最终不过是彼此对视一下露出笑容, 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颇为幼稚呀！
不讲学习方面的, 我们存有别的共同喜好: 喜爱看动漫, 热衷于打乒乓球。在正式高考前一晚, 我们早早吃完了饭, 一同前往附近的三中体育场, 首先跟不相识的小朋友一块儿打了一阵子乒乓球, 接着围绕跑道慢走了好几圈。彼时心里全然没了压力, 有的是夜空拂过脸庞送来的清风。
在高考当日, 天气呈现出炎热的状态, 我早早地就赶到了考场, 然而门却长时间不能开启, 我变得越发躁动起来。一直到考试铃声响起来, 手中握着的笔才开始滑动, 此时心, 终于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 在考完英语之后, 我再次来到了三中体育场, 见到一群人集聚在那儿放飞孔明灯。他们满脸带着笑容, 向着漫天进行祈愿。夏风轻轻掠过, 致使我对这儿开始有了留恋之情, 不单单是因为物, 更是由于人与情。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曾经和她一块儿去食堂吃饭, 一起下晚自习, 还为她写过情书, 然而最终, 并没有一同走到最后。我予以承认, 这是那种没有办法抹去的遗憾, 不过我会把它牢记在心里。因为我心里明白, 这便是青春, 前方的道路仍旧在持续延伸, 更多的梦想正等待着我们去奋力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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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夜微凉
冯艳（23岁）
六月六日夜，
燥热退去，还以大地清凉。
清辉下，少女辗转反侧，窃窃私语。
不知明年今日，各在何方。
不知心之所往，如愿以偿？
十年寒窗苦自知，雄心飞扬，难忘今宵。
如今七月行旧事，又见烟尘升。
七晴八雨乾坤变，历经周折落座来。
故地重游雪前耻，闭目凝神，静待卷开。
陌生处，心微惊，慢理条理稳如故。
夜半睡梦中，忽闻烦恼声，醒转方晓是真情。
匆匆两日，定局已成，静候佳音。
诸事毕，情难续。
忐忑放榜日，久坐无音信。
权衡三两日，终定。
又是一年盛夏夜，又现不眠人。
七月不只日高挂，更有夜微凉。
留有余地，吟赏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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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的夏天
吴任几（23岁）英国利兹大学社会学院学生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我回了一次顺德。
实际上这是我头一回回去。饭桌上, 那些和我从未见过面的亲戚们用粤语交谈着。我仅仅听得懂十句当中的两三句。并且我唯一会讲的粤语, 也仅仅只是那句不太标准的“hei a”（是的）。
坐在我对面的亲戚说：“听说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噢……hei a。”我放下筷子说。
在我左边坐着的亲戚, 轻轻拍了拍我讲, “人家可是优秀得相当突出呢。据他妈妈所讲, 情况是, 他身为学校学生会的主席。”。
“噢……hei a。”我又放下了刚刚拿起的筷子。
我的右边坐着亲戚, 亲戚一边开玩笑, 亲戚还一边用肘顶了顶我, 亲戚说的是“你们高中的学生会……”。
“噢……hei a。”
真的就是这般模样, 我压根不清楚要怎么于讲粤语的情境之中展露自身。然而, 即便使用普通话, 那我又可以说出些什么呢? 在这一回, 我预感到成绩定会糟糕透顶, 特别是数学这一科……可我却无法表述出来。我心里感觉到有种脆弱的骄傲情绪存在着, 正被一个尚未知晓的结果肆意摆弄着。而此刻我正凭借着一条木讷的舌头，暂且守护着这份骄傲。
好多时候我都藏在表姨家里头看书。夏天的窗外热得像火伞高张, 走路的人急匆匆, 一阵高一阵低的蝉叫透过玻璃, 划过我的书页。姨父讲, 要领我去海尾瞧龙舟大赛, 所以我罢掉了那本没读几页的《远大前程》。
我着实从来都未曾见过这般热闹的活动, 河道之上人头涌动, 在下游, 身着队服的人们正互相鼓劲加油, 将精心加以装饰之物的龙舟小心翼翼放置于河道当中, 那有着如同一弯弯好看之长弓模样的龙舟, 船头配备着含有艾叶的金龙头饰品, 船身插着彩旗, 队员们逐个登上龙舟, 且在上下晃动, 仿若在检验龙舟是否稳固。
有一座桥, 处于河道的上游位置, 桥上采用红底金字的方式, 张贴上了两个大大的“龙门”, 如此一来, 这便是他们今天的目标了。
我向姨父发问了, 问的是哪个队伍会获得胜利呢 , 姨父呢 , 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 笑着说会存在着诸多意外的因素 , 至于最终的情况呀 , 没有哪一个人能够确切知晓呢。
如射向我们的箭一般, 一条条龙舟争先恐后地朝着我们驶来, 下游传来一阵鼓声与呐喊。岸上的观众纷纷拿出相机, 去捕捉那些龙舟队员的风采模样。伴随第一条龙舟出现在我们眼前之际, 岸上的观众发出了欢呼声。
船头站着的队长手里握着龙头, 那个龙头好似一只闪耀着的活物, 朝着两岸的观众充满精神地打着招呼。后面几条龙舟跟了上来, 河道里的水好像刹那间激起了百层浪。原本就单薄的小舟, 在这般的浪花中晃晃悠悠。
像事先约好那般, 几条龙舟上的船员纷纷站立起来, 他们的手搭在前面一位队员的肩上, 跟着队长的口令, 伴随波浪一同上下晃动, 原来那是一种稳定重心的法子, 而那龙舟, 就靠着先前的惯性慢悠悠地行进。
然而, 存在着几条显著显得生疏的龙舟, 它们好像有着想要站立起来的意图, 又仿佛并不打算舍弃比赛的进程。而后在迟疑之中, 有几个人便落入了水中。我惊慌失措地瞥了姨父一眼。
他朝着我, 脸上带着笑, 说道: “不要害怕, 广东地区的人, 其水性都是非常好的……然而呀, 你瞧一瞧, 越是那种心里惧怕掉到水里边的人, 才越是容易出现落水的情况。”。
一旁的表姨讲, “但落水也并非是不好的事, ”又说, “头一回都是如此模样的, 然而只要有过落水的经历, 往后便会愈发熟练些。”。
是有关回家的车上的事, 那时我们聊了好多, 聊到了家里曾出现的一些有名的人物, 比如几位进士, 几名商人, 还有他们那辈人所尊崇的“十三舅公”。抗日战争时期, 他被迫逃去了新加坡，做过苦工, 不过在新加坡办了自己的报纸, 一直往家里寄钱, 还写信教导小辈们要好好读书, 1979年回到顺德, 为乡里人扩建了学校和乡庙……
随后, 姨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说道: “所以不管怎样, 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这一代人了。”。
我感受着车窗外的酷暑。确实，还有一个结果在等着我。
有那么一回, 在多年后的上海, 我遭遇了同样的天气。而后, 我才猛地回忆起高考过后的那个夏天。那是一种意外的不安情绪, 还有逃避的心态, 以及那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微弱启示。此外, 还有后来几年在我身上发生的诸多事情, 比如在专业课程方面付出的努力, 凭借专业赚取的第一桶金, 尝试去创业, 创业遭遇失败, 选择去留学, 当然, 还有最为关键的、写诗这件事……
而确实，一切都是从那场考试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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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之后遇见自己
丁鹏（29岁）《诗刊》社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在高考之前的最后一回模考当中, 我的数学成绩考了30分, 以低调的姿态打破了快班数学最低分数的纪录。
数学老师把我叫起来进行提问, 问的是, “听同学说你酷爱写诗, 那你最为喜欢的诗人是哪一位? ”夏天到来的时候, 风里掺和着带有怅惘意味的气息, 我心里猜想, 是老师瞧见我的分数之后愣住呆住了, 一时之间误以为自己正身处语文课之上了。
“普希金。”我做出回应。老师微微点头说道: “普希金所作的诗, 读上一首便足矣。”边说着边在黑板之上用力写下: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整个班级因老师这句宛如金句般的话语而发出笑声, 我没心没肺地同大家一道笑了起来。
在那个时候, 我每日都佯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一直到高考成绩公布出来, 我再也没办法继续佯装下去了。原因在于, 有一位同学, 他每日都说吃喝玩乐乃是自己的志向, 然而却低调地考入了全市前十。非常明显, 他懂得一个道理, 只有考得好才能够吃喝玩乐。像我这种连二本都没有考上的, 就只能回家种田了。
这一句话可不是什么玩笑, 每一回从寄宿学校返回家里, 都能够感受到十分强烈的落差, 原因在于我们的家太过破旧了, 父亲从地里归来, 身上穿着我初中时侯穿旧了的校服, 我回想起一部名为《真情不眠之血债》的电视剧, 主角乃是一位农民, 全家人通过卖血来供儿子上学, 然而儿子却在学校装作富二代, 把学业给荒废掉了, 当父母拿着卖血换来的钱前往学校去找儿子的时候, 儿子反倒责骂他们给自己丢人现眼, 拿了钱之后就把他们赶回家去。
真的, 我和这个儿子能有啥区别? 父亲遭受癫痫折磨, 却依旧起早贪黑去种菜, 只为供我读书。母亲的身体也是一身病症在身, 还摆地摊来贴补我的零花钱。他们在乡下那般竭尽全力地生活着。而我, 身处环境优美的学校里, 却叫嚷着谁的青春不迷茫, 还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为痛苦之人。按照我姥姥的说法, 真的就是“吃饱撑的”。
我没能参与毕业团聚进餐的情形, 我要呈现于大伙眼前是彻底改变犹如换了个人的模样, 我填写了一所位于远处地域的高等学府志愿申报, 我打算在一个陌生无熟悉之感的周遭环境当中去从新开启全新的起始状态。
原本, 大学真的是特别大的, 哪怕那是三本院校, 居然也具有这么多的舞台可为施展才华所利用。学习成绩出色很棒的人能够去获取奖学金, 如果存在领导方面才能的人, 就可以进入学生会里头, 要是具备多才多艺特点的人, 他们参加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社团, 甚至, 有一位学长在创业类比赛当中得到了50万元的丰厚资金奖励。
高中之际, 我于数学、英语方面表现欠佳, 然而却荣获全国中学生语文能力竞赛三等奖, 大学之时, 热爱写作的我出任了文学社社长, 文学作品相继被知名刊物刊载发表, 毕业那年进一步加入了省作家协会, 随后考研, 发觉英语并非如想象那般困难, 只是彼时不够勤奋刻苦, 并且未予以学习方法足够重视, 高考英语未能及格的我, 考研时英语成绩比单科线还要高出8分, 虽分值不多, 却也并未造成妨碍, 最终成功考上了北京大学。
之后, 我最终弄懂了高考之前那堂课, 老师如此深切独到的恳切心意。要说老师讲得呀确实是棒极了, 那话是: 我高中时期的模样真的如同普希金所讲的那般, 即“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当下却常常是忧郁”。然而人可不该自顾自怜地自恋地深陷在忧郁的情绪当中。只有奋力积极进取, 全心投入生活, 才能够逐步追寻到洋溢的自信, 寻回原本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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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一匹马
沙玛妈尔（23岁，彝族）重庆工商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学生
18岁, 能留下些许什么印象, 是那年1月一场稀罕的雪, 是那年3月一场激烈的球赛, 又或是那年5月, 滨河路边存在着的那两个哭泣的人? 又或者是那年6月, 某个人独自一人站在教学楼顶, 聆听着下课铃声, 注视着朝夕相处3年的同学纷纷攘攘地走出校门? 学校里那昏黄的灯光模糊了双眼, 所以除了背影其他的一切都难以看得清楚明白, 那时, 有的人仍在教室里进行最后的冲刺, 有的人已然放下所有, 静静地等候着。
有人说这样一句话那就是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圆满的 , 这句话经历过的人是懂的 , 因为那时处于一种兵荒马乱和暗自镇定的状态 , 这些感受都是一样刻骨铭心的 ；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也是懂的 , 因为在人生里作为学生的那一部分 , 始终是缺失了一个环节的 , 是缺失了一个告别的仪式的 , 或者是缺失了一个遇见更好的自己的机会的。
刚上高一那会, 头脑懵懵懂懂的, 时间就在跟前后左右同学谈论电视剧、爱情观或者别的话题之中, 一下子就消逝了。高二那年暑假, 迎来了高中生照例进行的假期补课, 头顶上风扇呼呼地转动着, 我们在课堂上打打闹闹、相互调侃: 一方面跟老师探讨地理方面的知识, 另一方面跟老师争论“由于全球气温不断升高, 所以我们今年补课期间所碰到的气温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高”。那个时候, 可快乐着——同桌、前桌、后桌都是彼此熟悉、能聊得来的人, 每一位老师都知识渊博且态度温和。再者, 不管去到哪儿, 皆是熟悉的角落, 不管想要去往何处, 都有人乐意陪着你, 不管做的是何种梦, 都有人应和。
对我说来, 二零一八年, 是极难忘却的一年。上半年, 始终被高考的紧张气氛以及离别的哀伤情绪所笼罩；下半年, 是在行忐忑不安地等候结果、小心翼翼地填写志愿还有适应陌生的环境的时候度过的。
18岁, 是一道划分界限, 往前是处于懵懂且无知状态的孩子, 往后忽然在一夜之间成长, 变成为一个所需凡事都得自己作出决定的成年人。我始终持续记得, 在高考前的那一夜, 向来睡眠状况极佳的我毫无缘由地失眠了。它并非是我感觉自己存紧张之情, 但其时我的心跳始终是很快的状态。室友的呼吸声音此起彼伏, 我不再愿意去看复习的资料, 仅仅是拿出了日记本, 却写不出任何的文字, 最终翻开了同学们写给我的留言内容。
有人讲, 人在十五六岁碰到的人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 这可不是毫无缘由的。那时, 我能够凭借他们给予的鼓励与祝福, 使内心平静下来。即便直至当下, 当我瞅见他们留下的话语时, 依旧能够从中获取力量。美好的友谊以及美好的经历, 能够对一生起到治愈的作用。从当下再度回首我所经历的高中三年时光, 我深感庆幸, 我遇上了这样一群能够治愈我的人, 与此同时, 我也算是未曾辜负我们共同走过的那段日子。
距高考结束已然过去两载, 我未曾再度梦及那段经历, 然而回忆于时光的流淌里, 被岁月添上一层柔和光环。时间逝去, 高考不再“残酷”, 它是最为温柔的离散, 是最为坚定的远行, 是众多人耗费一生去反复品味的一场梦。
对于今年走进高考考场的学弟学妹, 有这样一番心意相告, 备好一匹马赠予你, 指望你鼓足勇气跨步向前, 朝着那远方一路奋进, 最终抵达梦想栖息之地；情愿你牢牢牵住这匹马, 历经半生岁月流转, 依然能够铭记大家一同拼搏时所绽放的最为美好的青春年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