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段永平在斯坦福与华人学生交流、分享，段永平是步步高、OPPO和vivo的幕后大佬，还是拼多多黄峥的导师及早期投资人。对话中，他透露自己“成功的秘诀”：有一个“不为清单”，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不做不对的事，这比做对的事更重要。段永平仍然表达了他对苹果的看好，同时坦率地宣称“性价比都是为自身性能不佳找的托词”。对于处于舆论焦点的特斯拉，段永平从投资角度非常直接地表明：特斯拉是一家毫无价值的公司，早晚会走向衰败。
本文是当天段永平交流的实录，虎嗅对相关内容做了校正，题图源自视觉中国。
我们所有的成功，都来自于“本分+平常心”。
平常心，意味着理性，意味着回归事物的本原，意味着做正确的事，意味着把事情做好。不为清单，指的是做正确的事，而做正确的事，需体现在不做错误的事上。
很多人常常做一些明明知道是错误的事，这是由于无法抵御短期利益的引诱 。OPPO／vivo的停止做事项清单如下：不存在销售部，原因是不需要进行生意洽谈；不会单独与客户商讨价格，因为所有客户都是统一价格，这节省了双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累计十年二十年的话数量相当惊人；不从事代工业务，由于代工产品缺乏显著差异化，难以获取利润；不存在有息贷款，如此便能永远避免因资金链断裂而倒闭 。芒格表示，要是知道自己会在何处死去，那就别去那个地方，大多数企业垮掉是由于借了过多的钱 。
以下是交流实录：
1. 对你来说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为什么？
段永平表示，不同年龄答案不一样 ，现在答案是家人 ，是亲情 ，是友情 ，这还用说为什么吗 ？
2. 没有销售部，那你的价格决策机制是什么？
段永平表示，做市场调研，在上市的时候要尽可能定准价格，要是错了就要及时调整。他还提到，（电子产品）竞争的本质在于产品差异化，要做别人提供不了的东西。他强调，如果没有差异化，就会变成日用基础商品，只能靠价格来竞争，这样很难挣钱。
3. 你有没有试图改变过性格和思维方式？
段永平表示，他觉得没有，因为性格很难改变。中欧有一项统计，世界500强的CEO中存在各种各样的性格，然而他们仅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诚实。
4. 中国民营企业应该怎么应对贸易战的挑战？
段永平表示，最主要的是由企业本身决定，企业经营得好，贸易战存不存在都没有关系。许多经营状况不佳的企业，会把贸易战当作掩饰自身问题的借口。而优秀的企业，在危机来临之际，反倒会迎来机遇。我们不进行贷款，拥有充足的现金流，所以每当危机出现时都是机遇。
5. 投资早期企业的逻辑是什么？
段永平表示自己不投资早期企业，只投资上市企业。他投资黄峥是出于个人原因，因为黄峥是他的朋友，他了解黄峥并且相信黄峥。黄峥是他所知道的少见的很有悟性的人，黄峥关注事物的本质。
6. 谈一谈营销方法论？
外界存在一个误解，认为我们非常看重营销。但实际上，对于我们而言，营销根本不重要，最为重要的是产品。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是因为营销失败而倒闭的。公司走向失败，本质原因都是产品出现了问题。当然，我并非表示不需要营销，事实上我们在营销方面做得相当出色。营销的定义是，运用最为简洁的语言，将你想要传播的信息传递给用户 。
我这里要强调的是，营销并非本质，本质乃是产品。营销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绝不能乱说。企业文化是最为重要的。广告最多仅能影响百分之二十的人，剩余百分之八十的人是靠这百分之二十的人去影响的。营销不佳，顶多只是销售速度慢一些，然而只要产品优良，不管营销状况如何，二十年后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7. 中国品牌在新兴市场国家有哪些机遇？
段永平表示，这个他不太懂，不过他不觉得会有太大差别，都是要关注用户的需求，平常心就是回到事物的本原 。
8. 巴菲特饭局上发生了什么？
段永平表示自己从事公益，巴菲特同样从事公益。他觉得直接捐赠与通过巴菲特捐赠效果相同，因此拍下巴菲特午餐，只将其视作公益行为，同时还能向巴菲特学习。不一定要用餐，观看巴菲特在网上的视频、讲话以及股东信就行。巴菲特所讲的内容，逻辑顺畅，听起来如同享受音乐一般 。
现在手机（企业）存在两种模式，一种模式是像小米那样，先圈定用户，之后再借助其他方式实现变现；另一种模式是像苹果这样，依靠产品自身来获取利润。这两种模式哪种更好呢？
段永平表示，从圈客户的角度来看，苹果比小米更具优势，从长远角度而言，不存在靠低价获取利润的企业，所谓性价比不过是企业为自身找的托词，企业应将重点放在用户身上，并非一定要区分高端或低端市场，只需做好自身能做的事，满足部分人群的需求即可，即便如苹果这般优秀的企业，也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
我们早年常常提及性价比，有一回我和一位对中国颇为了解的日本人洽谈合作，谈到我们产品性价比高时，对方满脸困惑地询问，什么是性价比，是“sex - price”比例吗？我当时瞬间愣住，感觉日本人的词典里好像不存在性价比这个概念，之后又过了许久才领悟到，“性价比”其实就是性能欠佳的托词啊。我希望我们公司不会再在任何地方使用这个词了。
10. 未来的投资／创业趋势？
段永平表示，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有一定难度。他个人不太关注前沿事物，通常比较滞后。他会在看懂好公司后才进行投资。前沿事物是像苹果这类公司所关注的，而他所做的是找到类似苹果这样的公司。
11. 这么多手机公司，为什么苹果最成功？
段永平表示，苹果十分难得，它专注于自身所从事的事情。苹果有着利润之上的追求，那便是打造最好的产品。苹果文化的强度很高，存在严格的“停止做的清单”，必定要满足用户需求，必定要做出最好的产品。我们不与苹果作比较，因为即便在1000个功能当中，有一些比苹果的要强，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就像CBA篮球打不过NBA，说我们会功夫，不是扯嘛。
社交方面存在“停止做的清单”，它与投资有着怎样的关系？
段永平表示自己不喜欢社交，因为社交让人疲惫且耗费时间，在泛泛的社交中朋友数量稀少，看似结识了很多人，实则难以深入了解，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在有时间的时候去打球，他进行投资只是出于爱好，平均水平能够超越标准普尔指数 。
13. 为什么说“敢为天下后，后中争先”？
段永平表示，所有高手都敢于后于天下人行动，只是他们做得比别人更出色。他还提到，自己公司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因为坚持自身的“停止做清单”，对合伙人进行筛选，对供货商进行筛选，如此一来，慢慢地就能积累起优质的圈子，从长远来看，这具有很高的价值。
敢为天下后，说的是产品类别，因为猜测市场需求通常很难，然而别人已明确了需求，此时去满足该需求，会更具确定性。
14. 有没有过一些投资错误？
段永平表示，投资方面自己没犯过错误，不过投机犯过。投资其实也犯过，只是错误很小，当时可能没想起来。他投机百度的时候遭遇了夹空，亏了1亿到2亿美金。他学习巴菲特，秉持想不通的就不碰的原则，这样肯定会错失很多好机会，但能保证抓住的都是正确的。他投资遵循巴菲特的逻辑，先看商业模式，去理解企业是如何挣钱的。95%的人投资时都关注市场，这表明他们不懂投资，一定要关注生意，因为公司是要盈利的。
15. 什么时候卖苹果，为什么？
段永平：好公司是不需要卖的！
16. 你来美国后，能力圈有什么提升？
段永平表示，能力圈并非是拿着金箍棒在地上画个圈，宣称待在里面不要出去，还说外面有妖怪。能力圈是要诚实对待自己，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秉持这样的态度，要是能看懂一个东西，那么它就在自己能力圈内，不然就不在 。
苹果达到1万亿市值？我向来对此毫不关心，我只关注它获取利润的能力。购买公司，是不准备出售的，除非它盈利的能力发生变化，或者存在更好的投资对象，自己对其非常了解，而且价格十分低廉。
如何看待创业中“坚持下去才会有希望”这种观点，以及“停止做清单”这一说法？
段永平表示，“Stop Doing List”讲的是做对的事，要是知道错了，就得马上改正，这在创业中同样适用，即对的事情必须坚持，错的事情要尽快改正，至于如何做对，这属于方法层面的问题，可通过学习来解决。
要是不懂得分辨对错，那便是没有是非观，如此一来这辈子很难取得成就。是非观需要自己去培养、去坚持，不存在捷径。就拿抽烟来说，许多人不戒烟并非是因为不清楚抽烟有害，而是无法抵御短期的诱惑。
18. 为什么不见媒体？
段永平表示，不希望给公众留下自己掌控公司的印象，不想抢了CEO的成就感，不抢他们的功劳，这很重要，因为事实上自己已经10多年没有在一线了，如果自己还是CEO的话，公司很可能做不了这么好。
19. 怎么看待中美市场环境对创业的差异？
段永平表示，美国的环境要好一些。在中国经营企业更为艰辛，做完自身的事务后，还得去做类似警察、消防、保安所负责的那些事情，实在麻烦......
20. 你主张不贷款，不用margin，错过了机会怎么办？
段永平表示，贷款以及使用margin，赚钱的时候速度很快，而赔钱的时候速度更快。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一旦湿一回鞋那就可能湿一辈子，为何要冒这个风险呢。有些机会总是会错过的，只要能确保抓住的是正确的，那就足够了。过去大部分竞争对手都消失了，而我们依然存在，道理或许就在于此 。
21. 你怎么看待智能手机壳行业？
段永平表示自己不懂，不过他明白，好东西无需推广，智能手机刚出现，便迅速普及开来。要是推出的东西没能很快吸引用户，那肯定不够好，必须回来认真思考，找出自身问题。
22. 对职场新人职业发展的建议？
段永平表示，要做好本职工作，不要频繁更换工作。硅谷有很多人热衷于跳槽，然而在苹果工作30年，其结果比跳槽到大多数创业公司都要好。
23. 如何看待创业？
段永平表示，如果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做的事情，那就不可能让投资人信服。黄峥有个优点特别突出，他会持续不断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还会反复询问这是什么意思，他十分关注问题的本质 。
24. （什么是）企业文化？
段永平表示，企业文化包含Mission、Vision和Core Values 。“Mission”指的是成立的原因 。“Vision”指的是要去的方向 。“Core Values”指的是明确哪些事情是正确的 ，哪些事情是错误的 。
招人分为合格的人和合适的人，合适意味着文化匹配，合格意味着能力达标，价值观不匹配的人，坚决不能要，给公司制造麻烦的，常常是合格但不合适的人，一群合适的普通人团结协作也能够成就大事。
25. 怎么看待中国企业爱弯道超车？
段永平表示，Alaska有这样一句话，捷径是迷路的最快的办法 ，不存在所谓弯道超车的情况，关注本质才是最为重要的 ，不然即便暂时超过去，最终也会被他人超回来 。
26. 怎么判断股价便不便宜？
这是那些关注短期、关注市场的人才会提出的问题，我不会考虑这个问题，我关注的是长期，对于看不懂的我不会去碰，任何考虑市场、考虑时机的做法，或许都是错误的，我不看市场，我看的是生意，你说某只股票贵，你怎么知道呢，站在现在去看10年前，估计什么都是贵的，你站在10年后看现在，能看懂并且便宜的公司，买下来就行。
27. 怎么理解“Stop Doing List”？
段永平说的主要是做正确的事情，它并非一种技巧或者公式，而是一种思维方式，要是发现错了，就要立刻停止，因为此时成本是最小的，我无法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何判断对错得自己去积累。
不应该欺骗用户，不应该欺骗投资人，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承诺，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的。你去寻求投资，却说没有业务，没有技能，什么都没有，那你去找你父亲。你总得具备一些东西，才能够去见投资人吧。要是你自己都弄不明白要做的事情，又怎么能让投资人相信你呢？
至于如何把事情做对，这需要花费时间去培养技能组合（意味着存在学习曲线，要允许犯错），要坚持“停止做的清单”，厉害是积累出来的。OPPO与苹果相比，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方面是相同的，然而在把事情做好方面或许存在一些差距。但我们有积累，我们比大多数公司更厉害。
“Stop Doing List”不存在捷径，需要依靠自身去积累，去积攒，去体悟。stop doing意味着发现错误后就要停止，时间久了效果会很显著。许多人放不下眼前的诱惑，30年后仍处于那种状态。一旦犯错就必须停止，要抵御住短期的诱惑。
28. 在硅谷怎么更好地带娃？
段永平表示，最主要的是要给孩子安全感，那如何给孩子安全感呢？就是要给予高质量的陪伴，也就是要跟他们交朋友，而高质量的陪伴意味着待在一起时要把手机藏起来 。
要有无条件的爱。中国人往往给予有条件的爱，比如会说“你得了第一，爸爸很爱你啊”，这两句话绝不能同时讲。中国人还爱四处夸赞孩子得了第一，这极易给孩子带来压力。孩子会这样想：要是我得了第二，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我在带孩子时，坚持尽量不对孩子说“NO”，除非是大是大非、涉及边界的事，其他情况都让孩子大胆去探索。
29. 怎么看待老巴？
段永平说，老巴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他是真心实意地对人友善且诚恳，他极为聪慧，不管面对怎样复杂的问题，他只需寥寥数语就能点明本质，他这般聪慧、如此成功还待人这般和善，在中国企业家中我几乎未曾见过，在美国企业家中也极为罕见 。
30. 为什么卖网易？
段永平表示，丁磊就是个大孩子，把那么多钱放在他手里让人不放心，尽管股价表明自己可能卖错了 。
31. 怎么看待特斯拉？
芒格说马斯克是个被证明了的天才，其IQ可能是190，可他自己认为是250 ，但经营一家公司必须要理性 ，在我眼里特斯拉是一家价值为零的公司，迟早会完蛋 ，其企业文化很糟糕 。
32. 如何建立长期友谊？
段永平表示，要和人真诚地打交道，这是他从老巴那里学到的。他认为，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友谊。因此，要对朋友宽容，要友善，要诚实。不过，他也提到，不一定要有很多朋友，能有一打好朋友就足够了。
33. 怎么把culture（文化）传承下去？
段永平表示，没有特别的秘诀，主要在于做出选择，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因为无法说服不相信自己的人。不相信自己的人，在与之交谈时，眼神是游离的，能够看出来。然后就是年复一年地讲，月复一月地讲，日复一日地讲，靠时间淘汰掉不合适的人。
34. 怎么样选人，包括合伙人，员工？
段永平表示，一次就找对那属于运气。关键是得有标准，要进行淘汰，该散伙就散伙。一旦知道错了，得有停止的勇气。停止得越早，付出的代价就越小。
35. 你的“Stop Doing List”举个例子。
段永平表示，他所想的并非是眼前的事情。他学的是无线电专业，然而却没有从事这个领域，原因在于这并非是他热爱去做的事。当年研究生毕业时所找的工作，提及会告知多少年能当上处长，两年能分到房子，还有鸡鸭鱼肉可分。但他对此毫无兴趣。所以他选择了离开。后来他去了佛山无线电八厂，当年这个仅有几百人的公司，招聘了100名本科生以及50名研究生。大家都感到不满意，很多人都萌生了离开的想法。结果在我离开两年之后，小霸王被做出来了，我回去一看，那帮人都还在，只是走了一个人 。
很多人声称“自己没找到更好的机遇”，实际上是他们欠缺停止做错事的胆量。所以stop doing的含义，便是发觉错误就要立刻停下，否则两年后，或许依旧身处那个糟糕之地。我始终思考的是长远之事。许多人都在眼前的利益上徘徊，30年后他们仍会在原地徘徊。
36. 美国对中国的误解？
段永平表示，美国人对中国的理解总体上是不错的 ，他支持政治正确 ，原因在于如果连政治都不正确 ，那又怎么会正确呢 ，当前美国人选出的总统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不过他相信最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37. （价值）投资最重要的是什么？
对的生意说的是生意模式，对的人指的是企业文化，price没那么重要，business和people才最重要，culture跟创始人有很大关系 。商业模式，也就是赚钱的途径，这得靠你自己去领会，我没办法告知你。就如同要是你不打高尔夫球，我是没法向你讲清其中乐趣的。
38. 创业该怎么坚持？
段永平表示，他的理解十分简单，要是你坚持不下去了，那就坚持不下去了。你所坚持下来的事物，必定是你难以割舍的，到那个时候你自己就会明白。
39. 怎么看比特币／区块链？
段永平表示，他对那些不产生现金流的事物不感兴趣，他不懂区块链，不懂就不会去看，不懂就没办法下重注。不过他还说，他看不懂不意味着别人也看不懂，别人应该投资自己能看懂的东西。
40. 怎么发现并保持平常心？
段永平表示保持不难，因为保持的内容是内心已有的东西 。不过，马云还说过平常人很难有平常心，所以平常心也是不平常的 。要发现平常心靠吃亏 。因为没有平常心，一旦不理性就会栽跟头 。
41. 怎么找到喜欢做的事？
段永平表示，要是你老是待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那你或许永远都不会晓得自己真正喜欢啥。所以一旦发现是错的事情，那就得停下。要多去进行尝试，去寻觅。当做自己喜欢的事时，就不存在加班的想法了，因为你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工作。
42. 我觉得失败是必然的，成功是偶然的，对吗？
段永平：成功肯定是有原因的。
43. 如果有机会再活一遍，什么事会做得不一样？
段永平：不知道，没这么想过这个问题。可能少喝点红酒？
44. 最想给儿子说什么？
段永平表示，说什么都起不到实际作用，做什么才是关键所在，其中做什么是最为重要的，这是老巴所说的 。
45. 怎么发现对／不对的事情？
段永平表示，要有时间去思考，这种思考可能会持续很久，直到有一天突然灵感闪现，从而明白是错误的还是正确的。当年他们思考小霸王的广告词时，花了半年时间才把词语理顺。很多人整日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所以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 。
46. 中国有没有大危机？
段永平表示，有人在微信上问他是否会有动荡之类的情况。他回应称，自己认为大家一直处于动荡之中。他觉得一直都存在危机，危机之中，有人面临危险，有人获得机遇，做好自己就行 。
47. 怎么看待贸易战？
段永平表示，用10年的时间来看，这件事必定会过去。他还提到，如果股市真的出现问题，苹果拥有那么多现金，情况肯定会更严重。所以在这个时候，更应当购买好公司的股票 。
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你们公司产品的使命的？
段永平表示，从产品角度来看，这是需要慢慢摸索才能得出的结论。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要立刻停止。就拿苹果的充电器来说，已经讨论了一年时间，然而今年却没有推出。既然没有推出，那就肯定是存在某些问题尚未解决。只要问题没有解决，就不会进行推广 。
男人害怕入错行业。未来会走红的行业，自身擅长的行业，自己喜欢的行业，该选哪一个呢？
段永平表示，要是你清楚会火的、擅长的以及喜欢的事情，那就肯定去从事那一行。然而问题在于，这很难知晓，所以优先去做自己喜欢的。钱多并非是好事，原因在于挣钱是一种极大的乐趣，钱多的话你就会失去一项非常重要的乐趣。钱差不多就行，做自己喜欢的事更为重要。
50. 苹果手表心电图FDA认证有价值吗？
段永平表示当然是有的，首先它能够吸引眼球，能让人知晓，其次，只有具备了认证，医生才会予以承认 。
51. 人机交互的下一个突破口？
段永平表示，他不知道。然而，机器必定会越来越强大，人在围棋方面已然输了，进行投机操作也无法战胜机器。但在投资领域，机器永远无法战胜人，原因在于机器看不懂公司 。
52. 怎么对待差异化定价（给不同的客户不同的价格）？
价格不一致，存在两个问题，一是他们迟早会发现，二是客户发现能议价后，会想尽办法跟你讨价还价，这会浪费你很多时间，这些都是麻烦事。价格一致的话，会省很多麻烦。做产品主要是要抓住客户的需求，而不是价格。可以看看空客的John Leahy。（一个人打败了波音啊！当然背后靠的还是产品！）
53. 黄峥的什么（优势）让你投他？
段永平：我和黄峥10多年的朋友了，我了解他，我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