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上演黄金暴涨的剧目时，我们仿佛看到了美元霸权的夕阳正在缓缓西沉。悲观情绪在美国市场的每一个角落弥漫，似乎都在预示着金价将持续朝着那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整数大关前进。当前，黄金价格持续飙升至历史新高，已经达到每盎司 3200 美元以上。从今年开始，黄金已经上涨了 23%，在所有资产类别中是表现最为出色的品种。这波涨幅极为罕见，自上世纪 70 年代以来都未曾有过。它再次印证了中国文化的古典智慧，那就是“盛世古董乱世金”。
《绿野仙踪》是一部著名的儿童文学小说，它是一部看似平淡却别有深意的儿童奇幻故事。这部作品写于 1900 年，在隐隐约约之中映射出当时美国货币政策的暗流涌动。故事里有金黄色的砖路，有翡翠色的城镇，还有桃乐丝闪耀银光的鞋子，这些都蕴含着对金本位制度的隐喻。
故事中的魔法师奥兹光鲜亮丽，并且他是金本位的一个象征。那双能让桃乐丝重返家园的银鞋暗示着金银双本位制所具有的实质力量。1900 年，美国国会通过了黄金法案。随后，南非、阿拉斯加与科罗拉多的金矿相继被发现，导致黄金供给量大幅增加。由此，金银双本位制度的实际意义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最终只能在文学里留下一些色彩斑斓的回忆。
最近，黄金价格出现了飙升的情况。这并非是由于一时的混乱所导致，而是市场悲观情绪与资金流向预期长期共同作用的结果。美国最新公布的经济数据表明，美国经济开始呈现出疲软的态势。与此同时，一些对冲基金在上周美股市场发生历史性暴跌时，遭遇到了补孖展头寸的要求，由于这些基金需要筹集现金，所以不得不将手上的黄金持仓卖出，这使得黄金在上周短暂地下跌到了 3000 美元/盎司以下。
这种下跌是因为交易盘中的弱手突然因技术原因无法持仓而导致的。随后黄金力创新高后回头看，它其实给了很多犹豫了很久且担心追高的投资者一个买入的机会。事实上，在过去 50 多年的数据记录中，黄金长期情绪指数仅在上个世纪 70 年代中后期金本位消失、本世纪初到 2010 年以及 2022 年初以来出现过类似的极端情况。我们的数据表明，每当市场情绪对黄金处于这样高涨的状态时，黄金牛市往往会持续下去。
市场对美元、美债这些传统避险资产开始失去信心。在这种背景下，趋势投资者依然会认为黄金的牛市还远未结束。虽然近期其他资产价格暴跌引发了交易补仓需求，短期内可能会增加黄金价格的波动，但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些波动只是非常小的、微不足道的浪花。
美国的货币史呈现出出尔反尔和信口雌黄的特点。1933 年，罗斯福做出决定终止国内美元与黄金的兑换。之后，金价开始上升，从每盎司 20.67 美元逐步攀升到 35 美元。1971 年，尼克松宣布停止国内外美元与黄金的兑换，美元也就此失去了曾经作为其背书的坚实支柱。如今，美联储实施了数轮大规模量化宽松政策，日本央行也实施了数轮大规模量化宽松政策，欧洲央行同样实施了数轮大规模量化宽松政策。这些政策最终导致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货币竞争性贬值。纸币的内在价值在不断被稀释，这进而推动了金价上扬，同时也导致了各类资产价格的剧烈波动。
最新数据表明，美国经济数据呈现疲软态势。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很有可能会再次转向宽松。同时，欧洲各国在财政政策层面积极开展大规模建设。这一切都预示着，在接下来的数月里，金融市场将会持续经历一轮大幅波动的洗牌过程，而黄金会在这动荡的时期继续闪耀光芒。黄金价格持续上升，恰恰表明全球股市进入了一个动荡的时代。汇率似乎在悄然酝酿着波动，美债日债也似乎在悄然酝酿着波动，石油似乎在悄然酝酿着波动，近期暴跌的美股似乎也在悄然酝酿着波动。历史多次证明，金价波动率持续上扬，这往往预示着全球股市的大幅波动远未结束，并且美国出现至少一次技术性衰退的概率在飙升。
最新的通胀数据以及贸易数据表明，外需开始呈现出疲弱的态势。部分信贷数据超出了预期，然而在新增信贷里，政府发债占据了较大的比例。随着房地产价格持续上升，我们的有关部门将会在接下来的数月里加大力度来使经济增长保持稳定，并且平息市场的波动，这与特朗普政府那种毫无准备、匆忙应对的情况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当市场普遍察觉到美国经济增长开始放缓时，增长型资产与风险资产会再次遭受到严峻的冲击，投资者应当持续配置像黄金这样的安全资产。自 2011 年起，人民币计价的黄金在表现上明显优于美元计价的黄金，为投资者带来了 10%的额外回报。
简言之，黄金价格历史性上涨的原因，一方面是全球避险需求；另一方面，更能折射出当下美元霸权存在裂痕，各国在政策方面进行博弈，以及多层次市场动态呈现出的复杂交织情况。在这金融风云变幻的时期，黄金能够在动荡的局势中成为投资者的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作者系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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