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西君
近期，全国重点城市新一轮国土空间总体规划陆续发布。
整体来看，目前已公布的近20个城市的最新总体规划变化不大。
但一些城市的变化仍然相当突出。
兰州就是其中之一。
这或许从侧面证明，这座“一线”省会城市的发展确实有些“艰难”。
兰州，怎么了？最新的定位意味着什么？
01
根据最新批准的兰州市国土空间总体规划，兰州市的城市性质是：
甘肃省省会，西部地区重要中心城市，国家综合交通枢纽城市。
城市职能是：
西北先进制造业基地和区域科技创新高地。
上一轮总规中，兰州的城市特点是：
甘肃省省会，西北地区重要工业基地和综合交通枢纽，西部地区重要中心城市之一，丝绸之路经济带重要节点城市。
城市职能是：
是国家向西开放的战略平台、西部大开发的重要引擎、西北地区科学发展示范区、历史悠久的黄河文化名城、现代化现代化强国。经济繁荣、社会和谐、设施齐全、生态良好的城市。
相比之下，即使抛开具体的表述，我们也能明显感觉到兰州的城市性质和功能较之以前有所“压缩”。
从积极的角度看，兰州仍然是西部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
这个定位不低。西部地区与成都处于同一水平。除了直辖市重庆之外，它很可能是西部地区省会城市中最高的。
还可以比较的是，济南作为黄河流域的主要城市，有其城市特色之一，是黄河流域重要的中心城市。兰州“西部地区重要中心城市”的定位至少不低于济南。
此外，原西北地区综合交通枢纽升级为国家综合交通枢纽。
但在其他方面，兰州的地位却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
比如最明显的“丝绸之路经济带重要节点城市”不见了。
“国家向西开放的战略平台、西部大开发的重要引擎”、“历史悠久的黄河文化名城”，这些城市特质也随之消失。
当然，在批复中，也有这样的表述——强化向西开放的战略通道地位，深度融入共建“一带一路”。
但总体来看，城市的性质和功能并不像上一轮审批时那样多元和丰富。
众所周知，城市的功能属性越丰富，发挥的作用就越重要。从这个意义上说，兰州在最新一轮规划中确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降级”。
02
我们该如何看待这种微妙的变化呢？
如果你看看兰州这十几年的发展，很难说是令人惊讶的。
与同为西北大城市的西安相比，很容易看出差距。
从经济总量看，2014年，兰州地区生产总值1913.5亿元，西安地区生产总值5474.77亿元。兰州的GDP是西安的35%。
到2023年，兰州地区生产总值3487.3亿元，西安地区生产总值12010.76亿元。兰州将只有西安的29%。
人口方面，“六普”至“七普”十年间，西安常住人口增加448万人，年均增长率4.34%。
同期，兰州仅新增74万人，年均增长率仅为1.89%。
从全省来看，兰州作为甘肃GDP第一、人口第一的城市地位还是很稳定的。
但在甘肃明确提出建设“强省会”的背景下，兰州的首要地位不升反降，从2018年的33%下降到2023年的29.39%。在西北5个省会（省会）中仅高于乌鲁木齐。
从GDP增速来看，兰州未能真正体现出省会城市的引领作用——GDP增速连续三年低于全省和全国平均水平。
2021年，甘肃GDP增速为6.9%，兰州为6.1%，全国为8.4%。
2022年，甘肃GDP同比增长4.4%，而兰州仅为0.8%，全国为3.0%。
2023年，甘肃GDP同比增长6.4%，而兰州仅增长4.4%。不仅明显落后于全省整体市场，还低于全国平均增速0.8个百分点。
今年前三季度，甘肃GDP增速为6.0%，位居全国第二。不过，兰州迄今仅公布一季度GDP数据，增速为4.1%，而同期甘肃增速为5.9%。
要知道，2023年，甘肃明确提出“内外都要支援兰州”。但到目前为止，兰州或许仍无法完全从前几年的低谷中恢复过来。
在这样的基本面下，兰州此前“西部大开发重要引擎”的功能被去掉，显得更加务实。
03
与很多内陆城市相比，兰州曾经有过非常辉煌的时刻。这也是看待兰州目前的变化最感人的地方。
规划时期，兰州因产业内迁浪潮成为中国发展最快的城市。甚至一度被称为“兰州现象”。可以说，交通、大学、人口等诸多方面都创造了奇迹。
但如今，兰州作为老工业基地的“失落”，恰恰在于产业的“老龄化”和人口凝聚力的缺失。
今年1-4月，兰州33个工业大类中，有15个行业增加值呈现增长态势，增速超过40%，负增长近60%。
更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兰州第二产业占比仅为32.1%。
很多人可能把省会城市第二产业比重低视为产业升级的必然。
但要知道，到2023年，兰州的GDP总量将不足3500亿，而作为西北内陆省会城市，常住人口不到500万，兰州本身在第三产业方面并没有明显的优势。
在这种情况下，第二产业比重过低，实际上就是制造业的“空心化”。
近年来，兰州明确提出发展都市现代农业、建设“6+X”先进制造业集群和“7+N”现代服务业集群的产业发展理念。
其中，“6+X”先进制造业产业集群包括石油化工、有色冶金、生物医药、新材料、装备制造、数据信息、新能源、航空航天、新型建筑材料等。
但客观地说，到目前为止，兰州主导产业的认知度和影响力还不够。
仅看西北地区，一方面，兰州缺乏像榆林等“国内有矿”城市那样的资源禀赋；另一方面，它不具备像西安那样的产业升级综合优势。
而且，兰州几乎完全错过了电子信息、新能源汽车等重大产业趋势。这也是目前行业整体实力不足的根本原因。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由于各种现实条件的限制，兰州的产业发展要求不可能像一些东部城市或者西部一些领先城市那么高。
但城市的发展最终还是要靠产业。如何因地制宜做大做强一批有发展潜力的特色产业，仍然是兰州必须攻克的难题。
该批复特别提到，要完善城市功能结构和空间布局，统筹产业布局、综合交通、设施配置和土地利用，优先保障先进制造业、科技创新和文化旅游发展的空间需求产业，促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提供土地政策保障。
这或许意味着兰州的产业升级将获得更多的资源支持。兰州只有牢牢抓住这个机遇，才能真正打好“翻身仗”。
04
人口，或者说人才问题，也是兰州面临的重要痛点。
“兰州常住人口超过400万，拥有以中科院‘一所三所’为代表的1200多家科研院所和以兰州大学为代表的28所高等院校”——这这本身就令人惊讶。很少有城市欣赏的高端发展元素。
然而，这种宝贵的资源优势的另一面是它无法真正聚集“人气”。
其中，兰州大学的人才流失几乎成为兰州乃至甘肃不可避免的“茎”。
关于兰州大学的人才流失率，曾有“兰州大学流失的人才可以再建一所兰州大学”的说法。
尽管近年来国家层面多次发文强调“东部地区高校不得引进中西部和东北地区人才”，但兰州整体人才引进情况仍不容乐观。
今年年初，兰州市政协一位委员提出了吸引高校毕业生就地就业的建议。
给出一组数据：
2022年，兰州应届毕业生居住率仅为45.9%，而北上广深则高达74.4%。以兰州大学为例，本地留校率仅为34.7%。毕业生去向第一是广东，占比9.69%；第二个目的地是陕西，占比6.88%。
或许是迫于压力，兰州今年高调推出“大学生留兰翻倍计划”，围绕“三年吸引留住20万大学生”的目标，全面提升就业、住房、社会保障水平。保障、公积金、创业贷款等大学生支持政策。
比如，就在不久前，兰州发放了首张留兰大学生双倍计划房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