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陈婷 赵毅 深圳报道
公司深刻意识到垄断行为给行业生态以及企业可持续发展带来了负面影响。针对所暴露出来的问题，采取了以下行动：一是健全制度体系，二是深化合规培训；同时进行全面风险排查，并且强化合规机制。4 月 2 日，上海医药（601607.SH）的执行董事、总裁沈波在业绩会上，针对投资者提出的公司 1.66 亿元罚单的问题作出了这样的回应。
3 月 22 日，上海医药发布公告，其下属公司上海信谊联合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简称“信谊联合”）收到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上海市监管局”）认定，信谊联合与那些具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经营者，针对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实施了一系列行为，这些行为违反了《反垄断法》的相关规定。信谊联合被处以约 1.66 亿元的罚没款。
沈波称，上述罚没款金额在公司合并报表范围的最近一个会计年度中，经审计的营业收入所占比例为 0.06%，净利润所占比例为 4.4%。他表示，尽管这会给公司当期财务报表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影响程度较为有限。年报显示，上海医药 2024 年的营收为 2752.51 亿元，同比增长了 5.75%；净利润为 45.53 亿元，同比增长了 20.82%。
事实上，上海医药在去年 10 月遭遇了“骗保”风波。央视新闻报道称，哈尔滨有 4 家药店涉嫌使用假处方欺诈“骗保”，其中包括上海医药旗下的上药科园大药房，总金额超过亿元。《中国经营报》记者致电并致函上海医药方面，以了解该事件的后续处理情况，但在发稿时，对方未作出回应。
涉嫌垄断遭罚
2024年年报披露前一周，上海医药卷入反垄断案。
上海市监管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经调查，在 2020 年 1 月至 2023 年 12 月这段时间内，信谊联合与河南润弘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即“河南润弘”）、成都汇信医药有限公司（即“成都汇信”）在销售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时，存在涉嫌达成并实施“固定或者变更商品价格”以及“分割销售市场”的垄断协议的行为，这种行为排除并限制了市场竞争，对患者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损害。
工商信息表明，信谊联合是上海医药的全资孙公司。信谊联合的法定代表人是牛锐，他同时担任董事长一职，并且还是总经理。牛锐在上海医药的多家子公司中担任董事长。
记者得知，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是一种常用药物。它属于易逆性抗胆碱酯酶药物，主要在手术结束时用于对抗非去极化肌肉松弛药的残留阻滞。此药是麻醉手术常用药物之一。2016 年，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被纳入国家首批急抢救示范药目录，并且属于国家基本药物以及医保甲类药品。
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在 2020 年 1 月至 2023 年 12 月这个时间段内，国内主要存在 3 家从事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销售的企业。这 3 家企业分别是信谊联合、河南润弘以及成都汇信。2019 年 1 月 14 日，山东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始进行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的直接挂网申报工作。信谊联合的销售部门负责人让下属员工去联系河南润弘的销售经理，把信谊联合的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在山东市场的挂网价告知对方，并且期望河南润弘和成都汇信一起涨价。
2020 年之前，信谊联合的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在全国各省的挂网价格处于 3.56 至 6.8 元每支之间。涨价之后，在山东市场的挂网价变为 71.5 元每支。到 2022 年，信谊联合把该产品在全国 31 个省份的挂网价以及医院议价都提升到了 71.5 元每支。2023 年 8 月，信谊联合对上述价格进行了下调。
上海医药方面称，公司与信谊联合在 2024 年初主动向监管部门递交相应报告。他们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并且在第一时间停止了相关的不当行为。同时，对涉事的责任人员采取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办法。信谊联合被没收了约 1.15 亿元的违法所得，还被处以 2023 年销售额 10%的罚款，不过罚款被减轻了 80%，实际的处罚款约为 5033.58 万元。
记者联系了上海医药方面，以了解信谊联合存在涉嫌垄断行为的原因，但未获得答复。上海医药在公告中称，其整改措施充分体现了公司对合规经营的责任意识和坚定态度。
但这并非上海医药首次卷入反垄断案。
2023 年 12 月，上海医药拥有的全资子公司上海上药第一生化药业有限公司（即“一生化”）由于违反了《反垄断法》的相关规定，被处以约 4.62 亿元的罚没款。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一生化有实施某种行为。这种行为是以不公平的高价销售注射用硫酸多黏菌素 B。该行为违反了《反垄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此款规定禁止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从事特定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其中包括以不公平的高价销售商品或者以不公平的低价购买商品等。一生化的这一行为构成了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不公平高价行为。上海市监管局决定责令一生化停止其违法行为。同时，没收一生化的违法所得约 3.38 亿元。并且，对一生化处以 2022 年销售额 3%的罚款，约 1.24 亿元。
研发费用不超过营收1%
事实上，上海医药近年来在合规经营方面屡现瑕疵。
记者留意到，近期信谊联合因涉嫌垄断而遭罚。在今年 1 月，它还因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被处以约 62.57 万元的罚款。2024 年 10 月，国家医保局官微发布了央视新闻有关哈尔滨 4 家药店涉嫌欺诈“骗保”的报道，上药科园大药房被点了名。工商信息表明，上海医药在多地设立了上药科园大药房子公司。上药科园大药房黑龙江有限公司拥有 4 家门店。在那时，上海医药针对该事件对外作出回应，称正在调查中，尚未有定论。
财报表明，上海医药近年来的第一大收入来源是医药商业板块，公司已基本构建起医药商业流通业务的全国布局。2024 年，公司医药商业的销售收入为 2515.2 亿元，相较于去年同期增长了 7.47%，其营收所占比例约为 91.38%。在报告期内，医药工业的销售收入是 237.31 亿元，同比下降了 9.62%，所占比例仅为 8.62%。
值得注意的是，上海医药号称“位列全球制药企业 50 强”。近些年，其研发陷入迟滞状态。自 2024 年 5 月起，公司已合计终止 15 个研发项目的临床试验及后续开发，2024 年全年终止 12 个。这些项目终止的理由均是基于对研发项目未来市场价值、业务协同以及后续开发投入等因素的综合评估。
其中，BCD - 100（宫颈癌适应证）于 2024 年 10 月终止，它已处于Ⅲ期临床试验收尾阶段，累计研发投入约 5900.8 万元；3 个在美国开展临床试验的研发项目于 2025 年 1 月终止，I001 - B（美国）和 I022（美国）处于美国临床试验Ⅱ期，C012（美国）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Ⅰ期临床试验许可，它们的累计研发投入分别为 1855.61 万元、4965.04 万元、1248 万元。
在业绩会上，有投资者提出疑问：为什么公司的研发费用连年上升，研发金额的绝对值也较为可观，然而上一款新药获得批准却是在 15 年之前呢？针对此问题，上海医药的管理层称，公司的管线正在有序推进。到 2024 年年末时，公司临床申请已被受理以及进入后续临床研究阶段的新药管线达到了 54 项，其中创新药有 40 项。创新药管线里，有 1 项已提交上市申请，还有 5 项处在临床Ⅲ期阶段。到 2024 年年末，公司引进的 1 类新一代钾离子竞争性酸阻断剂（P-CAB）口服药物获得了上市批准。
财报表明，2022 年上海医药研发费用为 21.12 亿元，2023 年为 22.04 亿元，2024 年为 23.94 亿元。这些费用占总营收的比例都不超过 1%，占工业板块收入的比例约为 10%。在对应的期间内，公司销售费用分别是 91.6 亿元、84.77 亿元、68.18 亿元。其占工业营收的比例分别为 34.23%、32.29%、28.73%。
其中，市场推广及广告成本在上海医药的销售费用里占比是最高的。近三年，这一占比均在 50%以上，金额从 53.48 亿元下降到了 36.23 亿元。上海医药连续三年在年报中做出表述：“销售费用率处于较为合理的状态。”公司对销售费用采取分类管理的方式。首先，会在事前科学地制定预算；其次，在事中会严格进行预算控制；最后，在事后会分析差异产生的原因。并且，销售费用的预算制定、使用以及调整都有专门的审核和审批流程。与此同时，对外会强化渠道合作来控制费用，对内则开源节流同时进行，从而使销售费用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上海医药的财报表明，其短期借款在期末的余额从 2022 年年末的 277.51 亿元增长到了 2024 年年末的 380.64 亿元。到 2024 年年末这个时间点，公司所持有的货币资金大概为 357.44 亿元，同时资产负债率上升到了 6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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