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游第四城」要回来了？
文 /托马斯之颅
01
成都也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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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把腾讯计算在内，曾经在成都游戏圈，年薪60万便是最高标准，然而如今这个数字正朝着100万靠近。比如黑桃互动就曾宣称以年薪百万来寻觅顶尖人才，多名CEO以及猎头都表明，近期市场上已出现了年薪70至80万以上的工作机会 。
之前黑桃互动的部分招聘海报
与此同时，入驻成都的大公司也越来越多。完美世界在成都建立了研发团队，点触科技在成都建立了研发团队，竞技世界在成都建立了研发团队，汉家松鼠在成都建立了研发团队；祖龙于5月将成都分公司迁入了银泰城；IGG在天府三街买下了好几层办公楼，准备打造华西研发中心；江湖上流传着字节跳动要入局的小道消息，江湖上流传着网易要入局的小道消息，江湖上流传着莉莉丝要入局的小道消息，江湖上流传着青瓷要入局的小道消息……龙渊CEO李龙飞称，不少公司老板都和他讨论过入驻成都的可能性：“动不动就说要干到1000人。”"
祖龙已经开始在成都招人
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挖猎也变得血腥起来。曾经有一款3A产品，前脚刚放出PV，后脚制作人和2名建模师就被以3倍工资挖走；某腾讯投资公司的HR负责人称，他们曾为一名中级美术开出8 - 9K的月薪，结果过两天对方就接到了16K的Offer；还有CEO曾在酒后向葡萄君抱怨，他们一个技术向特效刚被以4倍薪资挖走，说：“我也是醉了，根本拦不住。”
打工人们显得相当雀跃，不过相比头疼的老板而言 。一名策划朋友告诉葡萄君 ，在团队独立创业之后 ，他迅速感受到了市场的变化 ，自己的薪资上调了70% ，程序的薪资普遍翻倍 ，连之前4到6K就能招到的执行策划都开到了8K ，他还说“赶紧卷起来，我觉得卷得还不够！”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一向“安逸”的成都，也要步入和上海相同的艰难处境？
02
一块价值洼地
为什么不少公司看中了成都？简要来讲，是由于这里是人力资源价值较低的地方 。
成都或许是国内最具游戏基因的二线城市，这里有西南地区丰富的高校资源，有数量众多的外包公司，在手游泡沫时代曾号称「千游之城」，还有育碧、Gameloft、Tap4Fun等老牌公司，以及各种政策扶持，这些因素都助力成都游戏圈汇聚了一批稳定的人才。
但因为各种因素，近几年成都的平均薪资明显低于北上广深。根据拉勾游戏行业人才招聘报告，2020年成都不少岗位的月薪仅是上海的一半，月薪2万极为稀少。某公司美术总监告知葡萄君，这里甚至能找到月薪2000的实习生，只要稍加培训，他们就能参与UE4项目。
感受一下对比
在这样的薪酬状况下，外地公司只要给出一线城市的平均工资，就能使候选人体会到薪资翻倍的愉悦。游翼咨询CEO但磊表示，曾经有一位细分品类的制作人，刚上任不久，因其年薪仅30多万，很快就被上海一家公司以百万年薪挖走。成都某头部公司曾动用所有资源，给一名主美开出80万的Offer，这在成都已属顶薪中的顶薪。然而心动直接给出120万的年薪，最终大家只能遗憾错过 。
IGG的一些在招岗位
类似的案例不断增多，成都在猎头和HR眼中成了热门目标。他们一方面想从本地公司挖走人才，另一方面要留住蠢蠢欲动的团队。在这种双方拉扯的情况下，薪资持续上涨 。
面对这一趋势，不少没有资金优势的成都公司开始在其他方面下功夫。比如龙渊每月都会梳理高潜人才，给他们涨工资，还让10%的员工持股；Tap4Fun宣称会把46%的利润分给团队，CEO徐子瞻表示他们会每季度与大家分享财报，称“目前我们的业绩还不算顶尖，等新产品成功，奖金会很丰厚。”
03
最大的短板：缺乏高级人才
然而美好的光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在成都才进行到一半的内卷进程时，大家便察觉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那就是高级人才已经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了 。
首先，成都最成功的项目多是策略类、卡牌类和休闲类，其工业化基础比较薄弱，这使得高级技术人才和美术人才缺少发挥空间，大家的薪资难以提升，能力也难以提升。但磊表示，一位曾担任全球产品技术总监的人年薪只有50多万；而另一位技术总监甚至没有通过FunPlus的面试，原因是“问得太细致了，很多东西在公司都没做过” 。
其次，上海能吸引高级人才，原因在于有像《原神》《明日方舟》这样现象级的产品，还有不少具有差异化的高品质项目。相比之下，绝大多数成都公司都没有引领潮流的意愿，这使得高级策划人才没有发挥的空间。但磊称，有这样一名主策，他没做出过爆款，在上海的话，或许能拿到五十万到六十万年薪，然而在成都，却只能拿到二十万到三十万，“原因是老板只想让其抄袭” 。
最后，成都创业环境良好，成本低廉，政策优惠，许多高级人才都投身于外包事业。某公司制作人告知葡萄君，优秀的人才外包公司占据了大半，“他们要么持有股份，要么就是老板。”不过磊也表明，一名月薪一万五到两万、具备一定知名度的美术人员，自行创业接单往往能够挣到四万到五万。上次找了4个从事美术工作的朋友一起吃饭，结果发现其中3个是外包公司的老板，另外1个正打算跳槽到外包公司去。
面对这样的环境，一些公司尝试自行培养高级人才。徐子瞻介绍，Tap4Fun曾从顶尖高校招募50至70名大三学生，整个暑假为他们提供食宿，通过机器人对战、mini game等环节挑选出1至3名最具潜力的精英，然而最终筛选出的学生却去了网易，原因是“我们毕竟不是大厂，如此培养的性价比太低了。”
想从腾讯挖人是更加不现实的，《王者荣耀》存在不少年薪达几百万的专家，普通公司无法给出这样的待遇，大家最多能够邀请专家过来交流分享，或者从天美的外包员工里招人，进而慢慢感受技术溢出带来的红利。
在对成都游戏圈展开讨论时，大家通常会将《王者荣耀》排除出去……
面对高级人才匮乏的状况，徐子瞻建议外地公司最好先梳理自身人才需求，他表示做重度品类的头部项目，特别是要从头组建核心团队会存在很大风险，若要做2D或者休闲游戏，或者需要大量初级和中级人才，那么可以考虑 。
实际上，那些来到成都打算大展拳脚的外地公司，在了解当地文化、磨合团队之际，同样要防范高级人才被异地挖走的风险：曾有一家处于SLG领域头部位置的公司想来成都设立一个二次元项目，然而刚开始招聘，制作人就被上海的公司挖走了。最终没办法找到人来接手，岗位只能被迫全部取消。
04
成都还能成为「手游第四城」吗？
那么在未来，成都还能重新成为「手游第四城」吗？
但磊觉得，成都一直处于“被看好”的情形，外地公司想来成都，却发觉人才不足，外地人才想回来，却发现没有好的公司与项目，公司和人才都在观望，最终大家都没行动。如今尽管成都开始“内卷”，然而人才外流现象依旧严重，年轻人都想出去闯荡。要达到上海那样的繁荣景象，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徐子瞻觉得，最近两到三年对成都游戏行业的发展很关键。要是大家做不出成功的项目，那么人才就会持续外流。“如今城市之间的物理隔阂越发模糊，哪个地方能持续做出成功产品，人才就会流向哪里。不然公司规模再大也无济于事。”
不过受访者们普遍承认，成都具有独特的城市气质，这种气质使成都在与北上广深作比较时，拥有了一种独特的竞争力。
首先是房价和生活成本，黑桃互动CEO王进强算过一笔账，前一段时间他看过一个精装修户型，每平米价格为1.9万，面积是110平，首付需要60多万，该户型距离高新区的核心地段只需15分钟路程，若是核心骨干，完全能够在入职一年后买房买车。
成都具有烟火气，图片源自Ulrich & Mareli Aspeling
但磊还举了几个例子，曾有一名候选人在杭州获得了百万年薪的录用通知，然而他最终接受了成都一家公司75万的年薪，原因是在成都这些钱能让人过得极为舒适。另外有一个程序员拿到了莉莉丝年薪60万的录用通知，可却发觉即便把自己在成都的两套房子卖掉，也仅仅只能在上海不错的地段勉强支付个首付 。他在成都找一份薪资在25K到30K之间的工作十分困难，即便如此，我依旧建议他思考一下这样做是否值得。
其次是地理条件与城市文化，成都位于盆地，气候湿润，周边有众多风景，又有浓厚的餐饮和娱乐氛围，整个城市都散发着一股悠闲的“巴适”气质，不过磊表示，成都有很多候选人听闻996就不会前往，不少公司为留住人才都不敢加班，“奋斗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很多身处一线城市的人，一直在努力赚钱，然而到了成都后，却突然发觉钱已经足够了，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继续奋斗呢？
一碗淳朴的蹄花
受这些因素影响，许多资深人士已成家立业，他们正在重新考虑成都。IGG成都研发总监是福州人，他表示最开始来成都是因公司外派，如今已喜欢上这座城市，他还说他们从一线城市吸引了很多人才，大家感觉都很好，纷纷调侃自己是新成都人。王进强是西安人，他已经在上海买了房，后来在成都待了不到半年，就把家搬了过来，他说：“这个城市太舒服了。”
同样出于对生活质量的考量，不少年轻人开始将成都纳入自身人生规划。比如龙游天下HR负责人燕子称，当下成都开设数字媒体专业的高校日益增多，全国众多高校的相关专业也开始与成都企业展开合作，她对成都未来的人才供给颇为看好。
判断一座城市的未来，要考虑的因素极为众多。短期薪酬上涨，并不意味着成都就会成为下一个上海。这是成都的憾事，也是成都的幸事。有许多人活在自己幻想的城市里，还为了自身想象搬去另一座城市。要是每座城市都是相同模式，那偌大一个游戏圈，未免太过无趣了。
游戏葡萄招聘产业记者/内容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