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评价改革被视为教育改革的核心项目，它对教学方向、学习模式以及人才培养的整体质量产生着直接的影响。借助新一代的智能化技术作为工具，推动考试评价的改革进程，为人才培养注入活力，这一举措成为了推动教育数字化转型升级、深化教育评价体系改革以及促进教育整体质量提升的重要环节。
在数智化时代，考试评价的改革能够在评价理念、评价工具以及评价功能等多个层面，实现一种系统性的模式转变。
从单一的“统一标尺”评价转向追求“多元融合”的理念。随着技术的迅猛更新、产业结构的重塑以及社会运作模式的革新，对人才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包括技术素养、跨领域复合能力、高级认知与创新能力、灵活适应能力以及人文价值观的判断力。传统的标准化考试无法全面评估这些高级能力，故而有必要构建一种技术支持、多元融合、动态反馈的新型评价体系，以更好地满足未来社会对人才素质的需求。多元评价并非仅仅是对考核方式的简单扩充，它是一种依托技术力量赋予教育评价以多样性的手段。它通过实施情境化的表现评价、关注动态发展过程评价以及鼓励社会化参与评价等多种方式，旨在推动教育达到促进个体全面发展的根本宗旨。
考试评价工具正经历从“标准化量表”向“智能生态系统”的变革。这一转型是数智技术深入应用的关键媒介。其发展轨迹明显表现为：从单一工具向复合生态转变，从静态测量转向动态感知，以及从人工操作向智能协同的显著特点。评价工具的转型需涵盖三个阶段：首先，是对传统评价工具进行智能化改造，比如加强人工智能在智能出题和电子评分系统中的应用；其次，是开发新型智能化评价工具，例如创新自适应测评系统，打造“一人一卷”的定制化测评方案；再者，是尝试虚拟现实测评环境，通过模拟任务来评估学生的创新思维及实践操作能力。第三个层级旨在构建一个数智化评价生态系统，通过运用数智化手段，促进考试评价与课程教学以及教师评估的深度融合，打造一个涵盖教学、学习、评价整个环节的数据收集网络，进而构建出具有可解释性和可追踪性的智能评价算法体系，从而增强考试评价的科学与系统性。
从“末端测量”向“过程赋能”的评价功能转型。依托智能化手段，促进多维度素质模型、认知层次深度探索与情境化评价的紧密结合，助力考试评估体系实现四大变革：首先，打破传统考试的“分数束缚”，打造涵盖价值观念、团队协作及批判性思维的全方位素质评价框架；其次，运用自然语言处理、虚拟现实等先进技术，构建动态的“能力雷达图”，从而对学生整体能力进行立体化评估。第二点，依托认知诊断模型以及学习行为追踪技术，实现从结果判断向精确原因分析和过程介入的转变，锁定学生思维中的盲点，并向他们推荐定制化的学习路径，同时助力教师实施精确教学。第三点，通过设计跨学科的实际情境任务和模拟真实问题的场景，评估学生在复杂环境下的解题能力，填补了考试与实际社会实践活动之间的差距。第四点，通过运用大数据的聚类分析以及生涯关联算法，实现了从单一标准到个性化成长路径的转变，进而为每个人量身定制了多样化的成长适配策略。
数智技术在推动考试评价改革的过程中注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然而，在技术赋予力量的同时，也引发了难以预料和无法逆转的风险。鉴于此，在数智化时代，我们应当对工具的作用、教育的基本规律、对效率的追求以及教育公平的维护、技术创新与制度建设的供给等三个方面进行辩证的思考，并寻求它们之间的动态平衡，始终坚守教育的根本宗旨。
始终坚定地维护工具功能与教育原则的有机结合。智能技术在考试评价领域的应用，其核心是深入挖掘并科学利用数据资源，但不应将其局限于精确计算的工程层面，而应始终以培养德才兼备的人才为宗旨。例如，在运用算法模型对知识能力图谱进行解析时，必须警惕技术至上主义对教育主体地位的侵蚀；智能系统若取代教师进行教学诊断和反馈，可能会削弱教师的主体作用。因此，教育工作者需同时具备对技术的敏感性和对人文价值的坚定信念，确立“技术向善”的核心价值观，将教育价值作为技术研发的基准，设立制度层面的风险预判与应对体系，培养对技术的批判性思考，使技术真正成为启迪人的力量而非塑造人的工具，从而推动技术从赋能向教育价值的提升转变。
始终注重在效率增长与公平维护之间寻求平衡点。教育领域的公平是社会整体公平的基石，尽管数智化技术能显著提高评价工作的效率，但若没有完善的制度设计，可能会加剧资源分配的不均衡、算法的偏见以及数字差距。为了确保考试评价数智化改革的既高效又公平，必须巧妙运用“技术、制度、文化”三者相结合的策略。首先，在技术适配层面，需致力于开发支持多模态终端的考试系统，使其具备“变形金刚”般的灵活性，以适应各类设备；同时，确保城乡各类配置的设备都能享受到一致的交互体验；此外，还需构建由深度学习驱动的评分修正机制，为智能评分系统配备“偏见过滤”功能，以避免算法因数据偏差导致的不公正现象。其次，在制度层面，推行“纸质与数字”并行运行的策略，确保那些未能跟上技术发展步伐的孩子们不会落后。此外，在文化认知方面，开展数字素养的培养计划，建立由多元主体共同治理的机制，并设立一个既实现数据共享又确保信息不泄露的联合防御体系。
始终关注技术创新与制度供给之间的同步发展。数智化考试评价要实现健康进步，既要持续推动技术创新的突破，同时也要强化制度供给的预见性。对于教育数据广泛收集与个人隐私保护之间的矛盾，必须设立不同层次和类别的授权体系；面对评价模型需要解释性而技术又过于复杂的难题，应当制定算法登记与审查的规范；针对技术更新速度超越的挑战，应当构建灵活的制度应对策略。在政策制定方面，推动管理、办学和评价的分离改革，构建由政府、学校、专业机构及家长共同参与的多元化评价体系。若设立教育数据治理机构，负责协调政府、学校、专业机构及家长等四方面力量，构建数据授权、算法审查和伦理评估的联动体系。在标准制定方面，应率先推行标准体系，教育主管部门需加紧出台教育数据安全规范、算法伦理准则等相关政策。在机制构建上，需设立动态调整机制，依靠人机合作和多角度核实，来保障评估的公正性与严谨性，同时预防技术运用可能引发的“算法歧视”等风险。此外，通过搭建技术规范与制度准则的相互映射体系，形成风险可控的实验环境，确保技术支持始终遵循“教育发展规律”和“技术道德规范”，为教育改革源源不断地注入活力。
作者是福建省教育考试院科研与评价处的副处长，同时也是副研究员。该文是2022年度福建省教育系统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编号为JDW22001的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