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时刻, 我表明月薪是三千, 然而却遭到对方母亲嫌弃了, 时隔一年之后再见之时, 他们变得傻眼了。
楔子
我原本想着, 这辈子应该不会再碰见那一对母女了, 可没想到, 直到时隔一年之后的同学聚会之时, 周雅竟然挽着她妈妈的手臂走进了包厢, 当她看到我西装上别着的公司胸牌的时候, 她妈妈手中拿着的那杯橙汁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碎得就如同我当年的自尊心那般一样, 而这一刻, 我没有起身, 仅仅只是把椅子缓缓地往后推了推, 露出了胸口那一行烫金的小字——技术总监。
我称作李默, 是那种平凡到一旦混入人群便寻觅不见踪迹的类型。去年正值春天时, 我妈借助了七八层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为我精心安排了一回相亲, 提及相亲对象是一名小学老师, 其家庭状况颇为良好, 长相也是端庄得体的。那时我恰好才被上一家公司予以裁员处理, 在出租屋内连续啃食了为期半个月的泡面, 口袋里的钱财比脸面还要显得洁净无物。我妈于电话里头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 阐明此次那位姑娘拥有正经正经的编制, 责令我务必将自身整理得干净整洁些, 绝不能给老李家招惹出丢人的状况来。
实际上, 我是不太愿意去的。都二十六岁了, 既没有房子, 也没有车子, 更没有存款, 甚至一份还算得上不错的工作都仍处在寻觅之中, 凭借什么去和人家姑娘谈论婚嫁之事呢。可是我妈那个脾气, 要是我胆敢说出一个“不”字, 她能够连夜乘坐大巴从老家赶来, 拿着扫帚把我从六楼追到一楼。没辙, 我找出衣柜里仅有的那件没有起球的衬衫, 刮了刮胡子, 对着厕所那面起了雾的镜子照了好一会儿, 感觉自己勉强还像个人样。
地点是在市中心的一家港式茶餐厅, 我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此地,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随后坐下去, 这时发现手心满是汗水。我把菜单反复翻看了三次, 看到最便宜的冻柠茶价格竟然要十八块,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皱巴巴的那两张五十块钱, 心里开始估量着待会儿要是对方点的菜品过多, 自己得想什么办法来应对。
周雅身形相较于照片显得更为清瘦些, 身着一件呈现米白色的风衣, 头发烫成了大大的卷曲样式,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位置有个小小的梨涡。她妈妈跟在她的后面, 挎着一个亮闪闪的包, 刚一进门眼神就如同探照灯一般, 从我的头顶开始缓缓扫到脚下。我站起身来想要帮她们拉椅子, 她妈妈没有正面看向我, 先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桌布, 随后又拿起湿纸巾, 把面前的那一块桌面反复擦拭了好几遍。
那是小李对吧, 她妈坐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其语气就如同在菜市场挑选冬瓜时那般, 还问听王阿姨说你是在大公司上班吗。
我的喉咙呈现出发干的状态, 而后端起冻柠茶, 轻轻抿了一口, 说道, 之前于互联网领域从事运营工作, 最近刚刚离职, 此刻正在寻觅新的工作。
忽地, 她妈脸上闪现的笑, 瞬间就收了一半, 然后转过头去, 看向了周雅一眼, 那眼神, 于我而言, 是能够读懂得意思, 即“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是讲好了是有稳定工作的吗? ”, 周雅, 低下头去, 开始翻动菜单, 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而我, 赶忙补充了一句话, 那便是“可是, 现在有几个面试正在进行商谈环节了, 依照情形来看, 应该很快就能够确定最终结果了在工作这件事上。”。
“, 那么当下处于无业的状态? ”她的妈妈拿起茶壶, 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杯子在桌子上, 磕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小李, 阿姨说话比较直接, 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家雅雅有着正式编制, 每个月实际拿到手的也有七千多元, 到了年底还有绩效。这找对象, 谈不上非要有多有钱多富贵, 起码也得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你说说你, 连工作都不存在了, 今后要怎么去维护家庭生计? ”。
我的脸烧得特别厉害, 手指在桌子底下绞成一团, 嘴上却还必须撑着, 说: ”阿姨您放心, 我以前的经验算是很丰富, 找一份工作并不难的。“。
“经验丰富究竟有啥用? 处于当下这个年头, 哪怕三十五岁都被嫌衰老, 你都二十六岁了还在进行跳槽行为, 这能表明什么? 表明的是不稳定状态。”她妈把水杯放下, 身体朝着后面倚靠过去, 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位置, “你家里能够提供支持的有多少力度? 房子的首付能够拿出来吗? 我跟你讲, 我们家雅雅打小开始就没经历过吃苦的情况, 结婚以后可不能租房子居住, 起码得拥有个八九十万的首付比例才算可以? 还有车子方面, 不需要太过优良, 二十来万用于代步就可以了。”。
我的脑袋里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声响仿佛是有一群蜜蜂在其中毫无秩序地横冲直撞。有着八九十万的首付以及一辆价值二十万的车, 然而我就连下个月的房租该如何支付都尚且不知何地, 差一点就想要当场直接把那张相亲登记表撕毁然后转身离开。可是周雅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仅仅只是低下头去翻动那本菜单, 偶尔抬起眼睛来瞧瞧我, 她的眼神当中带着一点儿同情的意味, 同时又夹杂着一点儿好奇的成分, 仿佛是在把我当作某种珍稀奇妙的动物进行参观一样。
我硬着头皮说, 其实我最近也在思考转行, 可能薪资会起初低一些, 大概三千多, 不过发展空间还是存在的……
“三千? ”她妈喉咙猛地提高音量, 旁边桌的大哥都转过头瞅了一眼, “三千块在城里能做啥? 租一间单人房就得花掉一半了, 你要让雅雅跟你一块儿喝西北风吗? 小李, 可不是阿姨势利眼, 在这年头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男人要是没能力就别去拖累人家姑娘。雅雅自身条件可不差, 追求她的人都排成队啦……”。
我于那处坐着, 觉着整间茶餐厅之内的人皆在望向我, 空气中尽是冻柠茶的酸甜之味与尴尬相混, 周雅终究开口了, 其声音颇为低微, 言道: “妈, 别说了。”。
她的妈妈朝着她嗔怒地瞪了一眼, 说道: “难道我讲错了吗? 身为母亲的我难道没有权利进行把控鉴别、审视留意和筛选甄别吗? 你瞧瞧他……”。
后来发生啥记不太清了, 似乎又聊了大概十分钟, 基本上都是她妈在对我进行询问, 会问我爸妈从事啥工作, 老家有没有拆迁情况, 兄弟姐妹有几个。我都如实进行回答了, 她妈表情变得越来越冷淡, 到最后连那种敷衍的笑容都不愿意显露了。周雅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闺蜜的对话框, 我从余光瞥到了一句——“妈嫌弃他没本事, 烦透了。”。
散场之际, 她的妈妈赶忙去买了单, 有三杯冻柠茶, 还有一碟凤爪以及两碗车仔面, 总计是一百三十七。她妈妈把钱拍到桌上, 朝着我微微扯动嘴角说道: “这一顿阿姨来请了, 往后要是有缘再聊吧。”那“有缘”这两个字咬得尤为重, 我能够听明白, 其意思是“没可能, 别再抱有想法了”。
我伫立在茶餐厅门口, 望着她们乘坐出租车离开, 周雅在上车之前回头朝向我挥动了一下手, 那个梨涡依旧存在, 然而眼神之中已然没了什么热度。那天夜里返回出租屋, 我对着天花板躺卧直至凌晨三点, 将手机里所有招聘软件都全面翻动了一番, 最后设定了一个闹钟, 早上六点起床去修改简历。
那个夜晚, 她妈说“三千块能干什么”, 反反复复老是在我脑子里回放, 就如同有根针头扎在耳朵里头, 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并非是一定要去争这口气。我回想起我妈去年做手术的时候 住院费还是找亲戚借的, 我又想起我爸在工地上弯着腰搬水泥的那个背影, 还想起自己大学刚毕业那会儿 意气风发地说“三年内让爸妈过上好日子”的那番鬼话。都二十六岁了, 却混成了这般模样, 就连相亲对象她妈都瞧不上, 我哪里还有脸面去说“以后会好的”?
次日, 我着手投简历, 进行广泛撒网式投递, 只要薪资标注得还算可以接受的, 便都点击一下。往后第三周, 我进入了当下这家公司, 这是一家从事智能硬件研发的公司, 属于初创团队, 连同老板在内总共七个人, 办公地点处于郊区一处经过改造的旧厂房之内, 冬季寒冷, 夏季酷热, 夏天开启空调时, 电表转动的速度比风扇转动的速度还要快。老板姓郑, 年龄四十出头, 以往在大厂带过项目, 出来独自创业的时候仅拉到了一笔天使轮投资, 账面上的资金十分紧张。面试那日, 他向我询问期望薪资, 我表明四千即可, 他沉默片刻后言道: “我给予你三千五, 然而会给你百分之二的干股, 倘若公司发展起来了, 你不会亏损。”我咬紧牙关, 签署了。
开始的那三个月真是没法形容人的难熬, 我所处的居住之地距离公司, 单边行程需要一个半小时, 清晨六点就得出门, 夜晚十一点或者十二点回来属于正常情况, 偶尔碰到赶项目的时候, 就在办公室拼凑两把椅子然后睡觉, 旧厂房的墙皮, 每到下雨天就会往下掉落, 电脑是郑哥从二手市场挑选回来的, 启动机器需要三分钟时间, 运行代码常常出现卡死现象, 我们好几个工程师得轮流坚守着, 就如同照看重病患者一般, 工资发放下来的那天, 扣除完五险之后拿到手是两千九, 我看了银行短信呆呆地愣了好一阵子, 接着去超市购买了一箱泡面, 再扛着回来。
不过郑哥这个人确实是值得信赖的, 他自身具备技术能力, 同时脑袋瓜里也有着发展的门道。他成功拉到的首个大订单是制作一批智能安防模块, 对方对于交货时间要求十分紧急, 而且给出的价格并不高, 但是郑哥毅然接受了, 还带领着我们没日没夜地投入工作。我承担的任务是进行底层算法的优化, 那一段时间把眼睛熬得就如同兔子那般红, 曾有一次在凌晨三点完成了最后一版代码的修改, 抬头望向窗外的时候看到天空都已经泛起白色了, 而郑哥趴在桌子上已然睡熟过去, 鼾声巨响连天。我将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他的身上, 刹那间感觉这个地方尽管显得破旧不堪, 然而内心却觉得十分安稳。
交付那批模块是半年之后, 对方很满意, 又追加了一笔大订单。公司慢慢有了起色, 从七个人扩充到十五个, 租了正经写字楼, 工资也涨了几轮。我的干股在第二轮融资之后被稀释了一些, 但是估值翻了好几倍, 账面上算下来, 我那点股份值个六位数了。郑哥有天拍着我肩膀说: “李默, 当初给你干股没给错, 你值这个价。”。
我咧了咧嘴, 未发出言语, 脑海之中猛地浮现出那个茶餐厅的午后, 冻柠茶之上的水珠朝着下方流淌, 她妈妈那般高高在上俯视的目光, 谈不上恨意, 只是略微有些让人感觉不舒坦, 仿若鞋子里掉进了一粒小石子, 在行步之际不时扎你一下。
之前, 我妈打电话询问相亲情况, 我告知没成, 原因是对方嫌弃我穷。我妈在电话那端沉默许久后, 重重地叹了口气讲: “嫌就嫌吧, 咱再寻觅条件好的。”我察觉她嗓音略微沙哑, 没敢过多交谈便挂了电话。过后她再度催促我相亲, 我皆以工作繁忙来推诿。实际上确实忙, 公司步入正轨之后节奏愈发快了, 我所带领的算法小组由两人扩充至八人, 每日有着开不完的会议而且有改不完的方案, 连续忙碌到有时刷牙都是闭着眼睛的状态。
就此过往了一整年, 那日我正调试新产品之核心算法, 手机陡然震动, 高中同学群里班长@所有人, 称下周六举办同学聚会, 已十年未曾相聚, 要大家务必莅临, 我本心欲推脱, 但班长私下与我方聊, 说出了同学情谊的老同学年纪见长, 或许过往没几年就会退离工作岗位, 此次就算是给他一份情面, 能够前来者都前来, 我瞅了一眼日程表, 那日恰好没什么要紧事务, 便回复了一个“行”字儿。
聚会那日, 我身着一件新买的、颜色为深灰色的西装, 那是去年年底发放的年终奖, 终于让我舍得为自己购置几套显得得体的行头。我并未刻意进行打扮, 只是刮了胡子, 头发让楼下理发店的小妹弄成了利落的短寸, 对着镜子照了一番, 感觉比一年之前要精神许多。出门之前, 顺手把工牌摘下塞到兜里, 工牌上面印着“技术总监”这四个字, 我并非想要带着它去有意显摆什么, 然而不知是为何, 当手伸进兜里碰到那块塑料牌子的时候, 心里顿感踏实了好多。
聚会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饭店, 这家饭店装修相当讲究, 它有个包厢, 那个包厢特别大, 足足摆了两桌。我到达之时, 已然来了十几个人, 其中有发福的, 还有秃顶的, 甚至有抱着二胎前来的, 众人彼此指着对方, 笑骂着说“你怎么老成这种样子了”。班长依旧是那副十分热络的模样, 他拽着我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大声喊: “李默来了！大忙人啊, 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身影。”。
我面带笑容地向着大家打招呼, 刚坐下, 还压根没来得及去倒茶, 包厢的门居然又给推开了, 周雅在这时挽着她妈妈走了进来。
就在那极短的刹那间, 我的脑子呈现出一片空白的状态。我全然没有知晓周雅居然就在这个班级当中, 我们在高中阶段并非处于同一个班级, 或许是她在其后转学来到这里的? 又或者会是谁所带来的朋友? 然而, 紧接着我便辨认出了她的母亲, 就是那个挎着闪耀着亮光的包、一进入门就先将全场扫视一番的女人, 在一年之前于茶餐厅里把我从头部一直踩到脚部的姿态, 完全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我被她妈瞧见了, 包厢屋顶的灯亮得刺眼扎眼, 我把身上的西装外套给脱下来, 放置到椅背上, 内里那件白衬衫烫得平平整整, 胸口那位置别着公司新出的工牌。我平常是不会佩戴这般物件的, 然而早上出门之前, 不经意间就别上了, 或许是在暗暗提示自己今儿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她妈手上端着一杯橙汁, 这跟去年在茶餐厅里的那杯毫无二致, 目光落到我工牌上那一行字之际, 手陡然剧烈抖动, 橙汁洒出了半杯在桌布上, 玻璃杯咕噜咕噜滚动着, 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先是整间包厢安静了那么一瞬, 接着服务员赶忙跑过去收拾, 而她妈站在原地没动, 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胸口的那个小牌子。随后, 周雅瞧见我了, 她脸上僵了一秒笑容, 之后很快恢复自然, 还冲我点了点头。之后, 她妈被她拉着坐到了隔壁桌, 刚好跟我隔了半个包厢的距离, 然而我能觉着她妈整个晚上都在往这边看, 那种目光跟一年前位置完全反过来了。原来那时候是居高临下地察视, 现在则是带着点不可置信地试探。
处于中间位置进行串场的班长, 手里举着酒杯挨着每一桌去敬酒, 当来到我们这一桌的时候, 就拉住我开始介绍说: “这一位是李默, 如今的这个人甚是厉害, 正在从事人工智能方面的工作, 听闻其所在的公司距离上市都快要不远了。”我赶忙摆动着手说道: “别胡乱去进行瞎说了, 离那一步还早得很。”旁边位置的同学紧接着凑趣儿说道: “李默你当初可是我们班级里面最为沉闷的那一个, 实在是没有预料到现如今闯出的成就最好。”“确实如此, 听说你所在公司的那款智能门锁登上央视了? ”“我的妻子还讲过想要去买来着, 能不能给一个内部人员才有的价格? ”。
我面带笑容予以应付, 眼睛的余光扫向隔壁的桌子, 她的妈妈正侧着耳朵倾听, 手里再次端起了一杯果汁, 然而那杯果汁她未曾喝上一口, 手指在杯壁上不停地反复摩挲着。周雅坐在她的旁边, 低下头刷手机, 可是屏幕亮着却没有动静, 我明白她也并未在看。
酒喝了三轮之后, 包厢之中闹腾了起来, 有在划拳的、有在聊孩子的、还有在互相交换微信的, 喧哗嘈杂一片就跟菜市场一模一样。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上厕所, 然后自包厢中离开了出来透气, 站在了走廊尽头的窗边吹着风, 没料到没过一会儿周雅也走出来了, 她靠在了墙边瞟了我一眼, 笑容略微显得有些勉强说道: “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我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现在挺好的？”她问。
“还行，”我笑了笑，“瞎混。”
她先是沉默了一阵子, 紧接着, 忽然说道: “我妈吩咐我来询问你, 是否有女朋友。”。
我当时愣了一下, 紧接着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周雅同样笑了, 她嘴角的那个梨涡依旧存在着 , 然而却跟一年前有所不同 , 多了那么些许无奈的意味。“她知晓你在那家公司这回事了 , ”周雅这般说道 , “回去之后查了一整个晚上 , 把你公司的融资新闻全都翻了个遍 , 随后念叨了我整整一宿 , 说着诸如‘这孩子当初看着就显得那么稳重 , 我就笃定他肯定会有出息’之类的话语。”。
我靠在窗框那儿, 没吭声, 窗外霓虹灯映射下那边那小半条街, 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彩。一年之前, 在茶餐厅门口, 我也是伫立在这般的夜色夜幕当中, 望着她们乘坐出租车离开消逝踪影, 当初口袋子里剩下仅仅一百块稍多一点, 就连乘坐出租车返回出租屋都心疼得舍不得, 于是乘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回去返回住宿之地。如今站在这个地方这儿, 身着穿戴整齐的西装, 手机里面存有保存着几个猎头打来的未接来电, 公司的第三轮融资的相关材料刚刚才整理完毕完成, 账面上所呈现的数字数额足够在二环购买支付一套房子的首付还有剩余多余。
“你妈怎么说的？”我反问了一句。
周雅将头发别到耳后, 脸上泛起些许红晕, 说道: “她说让我问问你, 要是你依旧处于单身状况, 可以……再进行接触。”。
我点了点头, 没有接过话语。走廊的那一头传过来她妈妈的声响, 脚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她瞧见我和周雅站在一块儿, 脸上堆满了笑容, 那笑相较一年前茶餐厅的笑真诚了很许多, 眼角都挤出了褶子: “小李, 在外面站着干嘛? 进到里面去坐, 外面挺凉的。”她把茶杯往我的手里塞, “刚刚没来得及跟你好好地说说话, 阿姨听说你如今发展得挺好的, 真为你感到高兴。年轻人, 就应该是这样, 葆有冲劲……”。
我接过那个茶杯, 茶杯的杯壁烫着我的掌心。在将近一年之前, 她说出“三千块能做什么”这句话的时候, 其语气跟当下此刻一模一样的呈现出热络的态势, 然而话语里面所蕴含的温度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之遥。我没有把这其中之意给说破, 也没有甩脸色, 仅仅只是微笑了一下说道: “阿姨您太客气了, 我仅仅是运气比较好而已。”她的妈妈接连不断地说着“不是运气不是运气, 是具备有本事”, 一边说着一边拽扯周雅的袖子, 那样子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并未在走廊作过多停留, 以里头有同学呼唤我为由, 便返回了包厢。后半段聚会时分, 她的妈妈每隔一小会儿, 就来到我们这桌四处走动, 为我斟茶, 递上水果, 嘴里不住念叨着“小李多吃些”“小李你这般瘦”, 旁边数位同学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脸上虽挂着笑容, 内心里却不知是何样的滋味。
十一点快到散场时, 众人于饭店门口三三两两相互告别。她妈拽着周雅立于台阶之下, 特地作等待促我出来状。初秋时刻晚风稍带了些凉意, 彼时我遂将西装外套再次穿上, 她妈向前行进两步道: “小李, 你居住之处是哪儿? 阿姨让雅雅驾车送你, 这般晚的时候不利于打到车。”。
我对阿姨说不用了, 我开来的车停在地库呢 , 随后我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于是旁边那辆呈现深灰色的轿车闪了闪灯。这辆车呢是去年年底的时候买的 , 属于普通的用来日常代步的车 , 车辆落地的价格在二十万以内。恰好这完全符合她一年前曾经说过的关于“二十来万代步就行”的那个标准。她妈妈的目光在那辆车子上停留了两秒钟 , 嘴角先是抽了抽 , 紧接着又赶紧把笑容重新挂回到脸上 , 说道: “哎, 都买车? 真能干……”。
周雅站于旁边, 嘴巴未张开发言, 胳膊相互交叠抱于胸前，眼睛朝着我处望向了一下, 那一瞥的眼神相当繁杂混乱, 其中含有惊讶之情, 含有懊恼之意, 除此以外, 还存在着某种没办法清晰表述、无法确切言道明白的事物。我朝着她们方向轻轻点头示意: “阿姨, 还有周雅, 我此刻要先行离开了, 你们在返回去的路途之上需留意安全状况。”。
步入车内后, 我落坐在驾驶座位之上, 并未急于发动车辆, 经由前方的挡风镜片所见, 她母亲仍旧伫立在那里, 正与周雅交谈着某些话语, 手部不断地比划着, 神情着急万分尽显懊悔之色, 由此, 我推测她在念叨诸如“你为何不提前告知他这般具有能力”“若是当初把事情促成了该有多美妙”等类似言语, 周雅低垂着头颅, 轻踢着脚下的石子, 最终拉伸车门坐入驾驶座位之中, 她母亲亦随着钻将进去, 那辆呈现白色的小型轿车缓缓之际驶离而去了。
我斜靠于椅背之上, 头顶的那盏阅读灯发黄带昏, 照着方向盘上面我的手, 一年之前那双手于茶餐厅里因紧张而相互绞缠在一起, 指甲把掌心掐得泛白, 如今这双手增添了几道划痕, 乃不久之前调试样机时被电路板划破所致, 并且还有一些洗不下去的黑色油墨印渍, 我望着它们, 蓦地感觉可笑至极, 却又颇感没劲透顶。
说实话, 我压根儿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返回来专门打谁的脸部。这一整年都低着头默默干活儿, 每一天都加班累到半夜, 疲惫得回到家直接倒头就呼呼大睡, 支撑着我的并非是什么所谓让他们对我悔不当初自食苦果那般之类的念头, 实际上真真就是最为朴实无华的东西啊哎——我渴望我妈下一回前往医院那一刻能够无须去依靠看亲戚们的脸色行事为的是去借钱, 我期望我爸不用在建筑工地上不停地扛着沉重的水泥, 即便到了那个六十岁的古稀年纪, 期望能让自己在半夜时分醒来的时候都不用对着那天花板去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地算计下个月的房租将会源自于哪一笔。那个相亲的午后仅仅只是仅仅一个可以成为引发冲动之类效果东西的引子, 而真正逼迫着我一个劲儿地朝着前方奋力跑得马不停蹄的, 原来原来是比那更早出现并且更深层次的那种疼痛的感觉。
但今晚瞅见她妈那般模样, 我又觉着有点悲哀, 她并非坏人, 乃是这世上极为平常的那种妈, 其想给女儿寻觅个条件优渥的, 想在亲戚跟前能有面子, 想确保女儿往后不会吃苦。她考量的标准从没改变过, 一年前觉着三千块钱的不符合要求, 如今觉着技术总监才刚刚好, 蜕变的仅是我兜里的数值, 她用以衡量人的那杆秤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刻度。周雅也没什么变化, 她依旧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女子, 一年前被她妈拽着来相亲, 一年后又被拉着来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她自身的想法究竟在哪呢?
我驾驶着车辆, 从地下车库驶了出来, 此时, 夜晚的风, 从半开着的车窗, 灌了进来, 这样一来, 吹得人, 清醒了许多。手机, 在我的兜里, 震动了一下, 原来是班长, 发来的消息, 上面写着: “李默, 刚才周雅她妈, 跟我所要你的微信, 我已经给了啊, 你千万别说漏嘴。”我轻笑了一声, 而后, 把手机, 丢到了副驾上。
搬至年初买下的小两居, 如今已不是出租屋, 虽背负贷款, 却 wall 上挂着自身照片, 冰箱里填着自购菜品。更换拖鞋步入厨房接水, 途经客厅茶几, 之上摊放着公司新产品宣传册, 封面上印着“年度创新技术奖”几个金光闪闪的字。凝视两秒, 忆起去年于旧厂房拼椅子入眠之晚, 郑哥趴在桌上打呼之时, 我为其身披外套之际, 窗户透风, 致使其头发一颤一颤的, 此景浮现眼前。
那时候谁能想到今天呢？我自己都没想到。
手机再度响起来, 这次,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那个头像, 是周雅的自拍照片, 备注那里写着“我是周雅, 方便通过一下吗? ”, 我, 把手机放置在茶几之上, 然后端起水杯, 坐到了沙发上面, 杯子里头的热气扑到了脸上, 像一片雾气一样弥漫。
楼对面窗外的灯, 一盏一盏地灭掉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进入了睡眠状态 我把手机拿起来, 对着那个好友申请看了很长时间, 最终划动屏幕将其移除了, 既没有选择通过申请也未选择拒绝 并非出于赌气, 只是感觉没有这个必要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 便无法挽回, 并非我后来生活变好就能将其消除的 她妈发的那条好友申请, 后来我也没有去添加 班长老是在群里询问我, 为什么不添加那个人 我就回复一个表情符号去敷衍过去。
要是说完全没有一点痛快的感觉, 那肯定是假的, 我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那天晚上正当眼观之处, 场景为饭店的走廊, 在看见她母亲脸上所呈现那个样子的表情时 , 当时心里头确切地是瞬间闪过了仅有那么的一丝解气的瞬间 ；然而呢, 那股特殊的劲儿竟是很快就消散了 , 消散的速度比窗外所弥漫开的车尾气还要更快一些 ；最终遗留下来的就只剩下累了 , 是一种根本用言辞说不恰当究竟是怎样的疲惫。在往昔这一年里头 , 我积攒下来的可不只有银行存款以及职位的提升 , 另外还拥有一种对于这个社会运行逻辑更为清晰的认识, 具体表现为: 人们所展示出来的积极性以及冷淡态度往往都是会同你的自身价值紧密关联在一起的 , 今天对你加以踩压之人和明天对你大肆吹捧之人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 发生改变的并非是你自身 , 而是他们像看待商品一样眼里所认定的标价签。
有时我会想, 去年坐茶餐厅那段时间, 若我口袋装着如今的存款, 她母体态会是怎样? 必然会笑得像朵绽放之花, 拉着我的手大喊“好女婿”, 接着忙活着确定日期查看婚房。周雅兴许真会多瞧我几瞥, 那梨涡会多对我展露几次笑颜, 我们会沿着这一流程行进, 步入婚姻、生儿育女、度过那般平凡又安稳的日子。然而那般获取的情感, 是我所渴盼的吗?
我不清楚, 我仅仅晓得当下的日子虽然疲惫, 可是踏实安心。早晨出门之际, 楼下早餐店的大姐会呼喊我“李工今日依旧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公司里刚入职的应届生称呼我“默哥”之时眼中满含钦佩, 郑哥在开会讲述“李默的意见很关键”之际向来认真, 毫不敷衍。我经由自身努力赢得了这些, 无需看他人脸色行事, 也无需去讨好任何人。
好友申请在列表躺了一周, 之后我清理消息时不小心把它一同删了。周雅没再发, 班长后来也没再提。日子回到原轨道, 要开会, 要改代码, 要盯项目进度, 要跟供应链扯皮, 忙得脚不沾地有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 郑哥坐我对面, 突然说: “李默,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感觉你老走神。”。
我扒了口饭，摇摇头：“没有，就昨晚没睡好。”
他瞅了我一下, 没再接着追问, 将他自己盘子之中所盛着的鸡腿, 夹摆至我的碗里头道: “多吃上一些, 瘦得就跟竹竿那种模样似的, 到了将来上市去进行敲钟以及安排拍照的时候便不太美观了。”我因他而不由得欢笑了起来, 而后咬了一大口那鸡腿, 呈现出油滋滋的状态。
那天下午那会儿, 我站于十八楼的落地窗前, 望向外面的城市, 楼底下, 车流行走好似蚂蚁那般, 慢慢地朝着前方挪动, 而每一个人, 都急忙赶去某些地方。后来, 我回想起一年之前, 在旧厂房的那个时段, 窗户外边是一片荒地, 每当到了秋天之际, 那儿便可长满狗尾巴草, 风一吹过, 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那个时候, 我老是对着那片荒地发起呆来, 心里头没个底, 既不清楚公司能够支撑多久, 又不明了自己所选择的这条道路到底对不对。事到如今, 那片荒地早就被推平, 已然盖起了新的写字楼, 亮堂堂的玻璃幕墙, 反射着下午时分的太阳光, 刺得人的眼睛眯起来。
我返回工位, 开启电脑, 屏幕之上呈现着明天需上交的方案, 光标于“核心优势”这一栏闪动不停。我敲击了几个字, 随后又予以删除, 最终写下一句——“凭借技术驱动价值, 借由实干定义未来。”听起来略微有些官方, 然而我无法想出更为妥当的表述。这一年一路走来, 我最深切的感受便是, 甭管他人如何看待你, 甭管他们给你贴上何种标签, 手中有工作、心里有底气才是实实在在的。
再后来, 听到周雅的消息, 已经是时隔半年之后了, 是班长在群里说的, 说她订婚了, 那个和她订婚的对象, 是家里给介绍的, 从事建材生意, 条件看上去挺不错的。群里的大家纷纷起哄, 发着恭喜的话语, 我, 也跟着发送了一个表情包。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感觉, 就好像只是听闻某个普通老同学结婚了这般平常。她过得究竟好不好，和我早就再没什么关系, 至于当初那点心里难以平复的郁闷情绪, 早在加班修改代码的那些深夜里, 被消磨得无影无踪了。
后来, 我妈催促我去相亲, 提及邻居张阿姨的侄女挺好, 在银行负责工作呢, 还问我要不要去见一见。此次我没有推辞, 回应说行, 周末有空闲时间。我妈可特别高兴了, 在电话里头唠唠叨叨讲了好长时间, 责令我这次别穿得格外随意, 我讲知晓了。
把电话挂断之后, 我伫立在衣柜跟前, 去翻找那件白色的衬衫, 将其抖开之际, 有个物件自兜里掉落出来, 那是一张旧的工牌, 上面印着“技术总监”这四个字, 其边角出现了些许磨损。我弯下身去把它捡起, 看了一会儿, 随后把它放回那一抽屉的最里面, 跟大学录取通知书、第一份工资条一同放置。那些全都是我所走过的路程, 不管是好与或者坏的, 均已融为当下的一部分。
相亲对象是这个周末名为小杨的, 其短发, 戴着圆框眼镜, 笑的时候眼睛呈弯弯状。我们于咖啡馆聊了一下午后, 她说她现任职于银行从事风控工作, 我讲我做算法, 两人围绕“风险评估模型”及“机器学习”谈论历经两小时, 最终发觉我们都对老电影怀有喜爱之情, 特别是钟情于周星驰。散场之际她询问我下周是否有空, 提及新上映的那部片子评分挺好的、我说本人有空, 届时我请客。
走在往家去的路上,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路灯之下那影子被拉扯得极长。手机在衣兜里震动起来, 乃是小杨发来的消息, 内容是: “到家了告知一声。”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这一回跟去年的情形不一样, 这一回我身上身着自己所购置的衣物, 衣兜里装着依靠自身所赚取的金钱, 眼前这个家伙看向我的时候, 眼中没有过多那般试探与评估的意味, 仅仅是两个年轻之人彼此聊得来, 想着再去看一场电影。
一个下午, 我忆起去年于那茶餐厅内的情景, 冻柠茶变凉, 她妈的眼神同样转冷, 我坐在那儿仿若被剥去一层皮。那时我觉得这辈子或许就如此, 是个被相亲对象嫌贫的失败者，是个连三千块价值都无的男人。然而现在我明白, 人这一辈子历程漫长, 仅一个下午无法决定一生, 仅一个标签难以完全定义一个人。
我站在自家楼下, 仰起头瞧了瞧那有着亮灯的窗户, 自己的那间, 窗帘是淡蓝色, 是上周才换上的, 是我妈来帮我整理时挑选的, 说瞅着心情会变好。我拿出钥匙正要上楼, 手机又响起来, 是郑哥发来的工作方面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开会, 研讨B轮融资的估值, 你把技术这儿的PPT准备妥当。”。
我回复了一个“收到”, 而后将手机放回到兜里。晚风颇具凉意, 然而我的手心却是热的, 这是由于我深知明天的那个会自己能够妥善应对, 这份工作自己能够稳稳掌控, 当下的生活是我凭借一次次努力拼搏而得来的。至于去年发生的那件事, 早就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在进入楼门之前, 我再次瞧了瞧手机, 朋友圈里存在一条新动态, 此条动态是小杨所发布的, 呈现的是一张有关咖啡馆拉花内容的照片, 其配文乃是“今天聊得很愉快”。随后我轻点按下大拇指往上翘的那个点赞符号, 接着按压使屏幕熄灭, 而后将楼门推开并步入进去。随着我的动作声响楼梯灯相应自动亮起, 那散发着昏黄颜色的光线映照在台阶之上, 一级一级朝着上部不断伸展延续。紧接着我抬起脚步开始朝着其上走去, 此刻的脚步相比较一年之前要稳当许多, 而且也更为轻盈轻快有着活力了。
这一年走着路, 到这儿停下, 算是画上一个句号。并非那种圆满的大团圆, 乃是普通人的平常日子, 曾遇到坎坷, 摔过跤, 之后起身拍拍尘土, 接着继续前行。没有啥惊天动地的逆袭, 是一个普通人遭生活逼至墙角后, 咬着牙给自己砌台阶。砌妥逐步向上攀爬, 爬上去后回头瞧, 当初那墙角实际上没多高, 只是当时蹲在那儿时感觉天都塌了。
随后她妈就再也没被见到过, 听闻班长讲她在亲戚跟前转变了说法, 声称我当初便是被她所看中的, 是其眼光极具水准。我听过后仅是付之一笑, 未明确表态。周雅间或在同学群里露个面, 我们往后便未曾再有单独的交流。生活呈现出这般态势, 有些 Individuals 只是在你生命历程中经过那么一小截, 给你一番教诲, 而后便各行其道。
日子仍在持续着进行, 每天清晨七点起床, 夜晚下班时间并不固定, 周末有时会加个班, 有时与小杨相约去看场电影吃顿饭。郑哥所在的公司完成三轮融资后, 迁移至CBD, 我所带领的团队从八人扩充至三十多人, 工位上放置着新买的绿萝, 生长态势颇为旺盛。上个月我妈来到城里住了几日, 我带她去享用了一顿丰盛餐食, 她吃的时候不停地念叨: “儿啊, 你总算让妈心里踏实了。”我为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未发一言, 然而鼻子却有些酸涩。
外头的雨又开始下起来了, 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恰似去年那次相亲的午后, 冻柠茶杯子外面的水珠向下流淌所产生的声音。我身处书房中, 正对着电脑赶忙赶制方案, 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极快, 屏幕散发的光亮映照在脸上, 虽然有些刺眼但却亮堂堂的。小杨发送来消息, 表示下周那部电影提前进行点映了, 还询问我要不要更改一下时间。我回复说可以, 让他来做决定就好了。
打完电话后我斜靠于椅背之上 , 凝望着天花板处之灯木讷发呆。那盏灯乃是搬入此处之际亲自安装的 , 属廉价之物 , 光线略显发黄 , 然而亮度尚足。我关闭电脑 , 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 途经客厅墙壁所挂之那张照片——乃去年公司团建之时拍摄的 , 一群人于山顶之上比着剪刀手 , 郑哥立于最前方笑得连牙花子都显露出来了 , 我站于他身旁 , 风将头发吹得杂乱无章 , 但眼中却透着光亮。
许久一段时间, 我一直盯着那张照片, 随后, 端着水杯步入卧室。明天, 有会需要去开, 有方案需要去更改, 还有日子需要度过。普通人的普普通通的日子, 并无什么戏剧性, 不过却具有踏实之感。
临睡之前瞅一眼手机, 小杨发送个晚安, 我回复个月亮的表情。窗外雨止住了, 云分散开来, 透射出几颗闪耀光辉的星星呢。我放开手中手机, 翻转一下身体, 合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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