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办拥有了“灵魂”后，你会将它视作你的知己吗？你会把它当作你的闺蜜吗？还是会把它当成你的恋人呢？
4 月 18 日，第一财经记者采访了上海灵童机器人的创始人陆杰。通过采访了解到，在谷子经济和具身智能的热潮之下，这两条赛道的交汇之处或许会孕育出一种新的生意模式。众多用户桌面上原本不会动的那些手办，将会转变为一个身高 60 厘米，具有 35 个自由度，并且能够聊天、招手，还有自己人设的小型机器人。
让手办动起来或许并非新鲜之事，但赋予手办“灵魂”，给用户带来陪伴交互的感受，这是更大的挑战。从技术层面来讲，近些年来机器人供应链的发展使得微小型元器件能够进行定制化，大模型的理解能力提升也为人机交互增添了更多的趣味性和可玩度。从市场角度而言，国漫开始崛起，谷子经济的火爆也进一步把市场受众的范围拓宽了。
二次元 IP 与科技硬件发生碰撞，在科技潮玩领域，也许会迎来一个类似泡泡玛特的存在。
微型零部件+大模型，让手办“活”起来
在上海漕河泾国际孵化中心的灵童机器人实验室里，第一财经记者看到了一个身高为 60 厘米的机器人。这个机器人正叉着腰，还摆着手，呈现出生气的状态。它的肩部有三个数字伺服舵机，这些舵机能够让它进行灵活的转动。
要把 35 个数字伺服舵机加入到 60 厘米的身躯里，只有让零部件微型化才行，这是小型人形机器人与市面上常见的大型人形机器人的一个重要差别。
传统人形机器人大多依赖工业级电机，其体积大且成本较高。一位有机器人搭建经验的业内人士向记者透露，比如无框力矩电机，这类电机一般用于机器人的旋转关节和线性关节执行器，其通常的外直径约为 4 厘米。
灵童机器人的创始人陆杰向记者透露，在刚开始搭建小型机器人之际，当时市面上能够寻觅到的最小电机大概只有 8 毫米左右。若要获得更为纤细小巧的、集成了电机、减速器和控制器的数字舵机，就必须采用定制的方案。定制化的设计是几乎唯一的方案。因为工业级机器人用的是通用型零部件，而这类微小型零部件的上游厂商开模成本不低。同时，由于下游销路的原因，这类微小型零部件的实际利润也不高。
随着行业的发展，国内机器人零部件的上下游逐渐变得成熟。一些厂商也逐渐能够实现灵童机器人的定制要求。从磁钢参数到齿轮箱结构，在与供应商的磨合过程中，最终陆杰将 6 毫米直径级别的数字舵机嵌入本体当中，同时给躯体配备了 35 个自由度。大型人形机器人如果除去灵巧手，自由度通常在 25 个左右，不会超过 30 个。”陆杰说。
手办动起来只是交互的第一步。要结合大脑模型，让机器人在合适情境下输出动作和语音，这是更具挑战性的任务。灵童机器人针对大脑模型的设计，采用了多家厂商的多模态大模型。我们希望通过云端的动态切换，使机器人能够具备“跳跃式思维”，减少机械感。
多模态大模型表明这款新的产品将摆脱“大玩具”的属性。比如，当用户提及“减肥”时，机器人能够利用摄像头识别用户手中的零食，同时结合语音进行提醒：“你昨天不是说要控制饮食吗？”在这种交互过程背后，视觉、触觉和语音传感器是协同工作的。机器人的眼睛内置有摄像头，肩部配备着可触传感器，而身体内部嵌入了麦克风阵列。
一个有着漫画外表的小人，凭借自身的传感器察觉到用户新的行为输入以及新的场景元素。接着经过多模态的识别与计算，进行自我学习和泛化的行为。然后利用自身的硬件对用户的互动作出反馈。此时，用户已很难单纯地将其当作一个玩具。陆杰说道：“我们期望用户能感受到陪伴，这便是它与其他纯玩具类产品的不同之处。”
做机器人界的泡泡玛特？切入IP潮玩赛道
陆杰设想中，灵童的目标并非是售卖硬件，而是要打造出一个由机器人来承载的 IP 原生平台。
灵童机器人的定价策略和潮玩行业相近。一个素体机器人的售价大概在 6000 元，它包含基础的通用角色本体以及服饰。而包含人设、音色、服饰等元素的 IP 外观套件是单独售卖的，其价格将会在几百元到上千元之间变化。
灵童机器人除了仔细打磨本体，还采用与用户共创的模式，以此赋予机器人更多的可玩性。灵童计划推出一套开发版套件来吸引开发者，这套套件包含素体、开发工具和基础 IP。开发者可以通过 API 调用机器人的硬件功能，把手机端的虚拟陪伴应用迁移到实体机器人上。
这使得开发的门槛得以降低，它就如同乐高积木一般，通过组合便能够创造出新的玩法。陆杰表示，其团队已经与成都的游戏开发者社群展开了合作，在未来，将会通过举办黑客松活动以及提供种子基金来孵化相关项目。
在非专业的用户这一侧，灵童机器人开发了动作映射编程，以此降低用户的开发门槛。传统机器人的动作变成是依赖复杂的代码编写，而灵童应用了映射编程的技术，能让机器人“克隆”用户的动作。用户只需对着屏幕做出动作，机器人就可以通过视觉捕捉进行实时映射。对于精细动作，团队还开放了穿戴式动捕设备接口。陆杰说道，现在有类似于声音克隆的技术，用户即便不懂代码，也能够赋予机器人个性。
灵童机器人作为情感陪伴类的具身硬件，它与用户的交流互动不能仅仅局限于回答问题、搜集信息以及辅助用户工作生活这些方面，还能够和用户建立起拟人化的情感交互。陆杰透露，团队在打造产品的过程中，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利用 AI 给产品赋予更多的“灵魂”。例如，通过利用定制化的动作库，来培养个人化的互动；利用多模态大模型和向量数据库，来培养产品和用户之间的“专属回忆”。
陆杰透露，未来灵童机器人将会与各个 IP 展开联名合作，就如同泡泡玛特那样。“多模态大模型的交互为机器人赋予了‘盲盒’这一属性，在与你进行互动的过程中，它所形成的个性以及拥有的记忆资料库都是各不相同的。”
不过，多模态大模型在实际场景中与硬件存在耦合，各个模型之间相互配合也仍是一个新的挑战。用多模态进行视觉、动作乃至情感分析，其本质在于通过单个模态的独立性以及多个模态的互补性，去挖掘更多、更深且更有层次的有效信息。科技部国家科技专家库专家周迪向第一财经记者表示，若要使这种技术实现商业化，就需历经更多的市场验证。实际上，在实践过程里，开发者通常会专注于让机器人学习单模态特征或者多模态交互，却忽视了单一模态特征与多模态交互兼容所面临的技术难度以及全面性，这既需要更多的数据，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加以完善。
站在具身智能和谷子经济的交叉口
灵童的首批产品预计于 2025 年年底完成交付，之后会在日本、韩国等二次元文化较为发达的地区进行发售。陆杰透露，灵童机器人在国内的首次发布将选择在上海。陆杰表示：“上海所具备的二次元文化基因，能够为这个新的品类的发展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
2025 年 3 月发布的《上海市促进服务业创新发展若干措施》明确表示，需开发“谷子经济”这类新消费产品。“谷子”是由英文“goods”谐音形成的，如今大多是指二次元相关的产品，像徽章、卡片、立牌、手办、挂件等。前瞻产业研究院和浙商证券研究所的数据显示，预计在 2023 年到 2029 年期间，中国的二次元产业规模将会从 2219 亿元增长到 5900 亿元，其复合增长率能够达到 18%。
在全国“谷子经济”的版图之中，上海占据着重要的地位。第一财经记者此前有相关报道，上海拥有全国百强二次元商场达 15 家，知名二次元品牌门店有 80 家，这两项在全国都排名第一。依据第一财经新一线数据，在 2024 年，上海二次元线下商业的年销售规模接近 12 亿元。2023 年，百联 ZX 创趣场在上海市中心开业。它仅仅开业 18 个月，就获得了 1500 万人次的客流量。在两年时间里，其销售额已经超过了 7 亿元。
在具身智能领域，上海已经制定并出台了《上海市促进智能终端产业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2022 - 2025 年)》等一系列长期政策，以此来推动上海机器人产业的集聚以及高质量发展。智元、傅利叶等企业也相继陆续推出了小型化的开源机器人，然而，这些机器人面向的人群仍然主要是以专业开发者和实验室场景为主。
我们期望能够触达更多处于 C 端的科技潮玩用户以及陪伴类用户。同时，我们打算借助 IP 联名的途径去触达更多的群体。陆杰持有这样的观点，传统的谷子经济是依靠用户出于喜爱而进行付费的，然而灵童努力将消费逻辑提升为“长期陪伴”。凭借硬件以及大模型的云端技术，机器人能够记住用户的习惯，并且在交互过程中形成独特的个性。这就如同将“星野”APP 里的虚拟男友转化为实体，这样能够确保一定程度的用户黏性。
机器人出现在老二次元们的桌面上，这是陆杰的愿景。他的愿景看似跳跃，但实际上，技术、商业与文化的三重浪潮正在促使这一进程加速。当机器人学会“共情”的时候，当谷子经济突破次元壁的时候，灵童机器人的故事或许只是这个新消费赛道的开端。
(本文来自第一财经)
